第二十三章 心疤难愈,风月偏袒
第二十三章 心疤难愈,风月偏袒 (第2/3页)
独自自愈、独自熬过所有风雪。”
“权势名利皆是浮云,转瞬即逝。可真心相伴、双向奔赴的人,一辈子难得一遇。
厉执衍,你为我放弃了所有浮华,我便甘愿为你对抗所有世俗。这不是拖累,是我们心甘情愿的双向奔赴。”
简单的几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字字戳心,彻底消融了厉执衍心底所有的自卑与落寞。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翻涌的情绪,重重将她拥入怀中,力道比之前更沉、更紧,
带着极致的贪恋与失而复得的珍重,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从此岁岁相守,再不分离。
屋内暖光缱绻,晚风温柔,落地窗外的满江灯火静静流淌,喧嚣俗世被彻底隔绝在外。
明暗交织的光影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温柔缱绻,岁月安然,将深渊与光明的隔阂,悄悄消融。
可安稳从来短暂,世俗的风雪永远不会给绝境之人半分喘息余地。
就在两人温情相拥、心绪渐平的瞬间,客厅静音搁置的工作平板骤然亮起,
冷白的屏幕光刺破满屋温柔,静音模式下依旧弹出了密密麻麻的弹窗消息,接连不断,刷屏不止,急促又冰冷。
屏幕顶端,置顶跳动的词条,刺眼醒目——#厉执衍彻底破产# #厉氏集团全面清算# #资本罪人厉执衍终审追责#。
全网舆论再度彻底爆发,新一轮的全网抹黑、热搜屠榜、舆论碾压,毫无预兆,骤然袭来。
宋砚被接连刷屏的弹窗惊动,微微抬眸,视线越过厉执衍的肩头,
清晰看清了平板上跳动的热搜词条与网友评论。
无数营销号连夜赶稿,跟风发文,字字诛心,全盘抹黑。
所有舆论不分青红皂白,直接给厉执衍定罪,
将所有商圈动荡、企业亏损、市场风波的罪责,尽数扣在他一人头上。
“厉执衍野心膨胀,操纵资本,扰乱市场秩序,罪有应得!”
“彻底破产大快人心,这种资本恶人就该彻底封杀!”
“装深情、装隐忍,说到底就是输不起,害人害己!”
“昔日多风光,如今多狼狈,跌落神坛纯属活该!”
密密麻麻的恶评,铺天盖地的谩骂,无底线的抹黑造谣,
像一张巨大冰冷的网,瞬间将这间温暖的公寓笼罩,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更让人窒息的是,官方商圈公示平台连夜更新公告,
受多家合作方集体解约、跟风举报影响,正式启动对厉氏集团的全面资产清算流程,
冻结所有剩余资产、股权、项目,彻底封死厉执衍所有的翻盘后路。
这意味着,他连日隐忍退让、苦苦支撑、以自身名誉为代价守住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被碾碎,荡然无存。
厉执衍也瞥见了屏幕上刺眼的内容,拥着她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这一次,他眼底的温柔彻底褪去,没有错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
仿佛早已预知所有结局,早已习惯了层层打压、步步绝境,心底早已麻木,再无波澜。
连日高压透支、旧疾反复反噬、身心双重重创,加上此刻绝境叠加的打击,他挺拔的身形微微一晃,
胸腔深处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钝痛,细密的冷汗瞬间爬上他的额角,苍白的唇色彻底褪尽,近乎透明。
他死死咬住薄唇,硬生生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腥甜,脊背依旧下意识挺直,
不肯在她面前流露半分脆弱,只指尖微微发颤,泄露了身体极致的不适。
宋砚清晰感知到他身形的晃动,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与虚弱,心头骤紧,瞬间推开他些许,
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冰凉黏腻的冷汗,刺骨的凉意,让她心口骤然一沉。
“你是不是很难受?”她声音瞬间发紧,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冷汗涔涔的额角,
“旧疾又犯了对不对?是不是胸口疼?”
厉执衍垂眸看着她满眼担忧慌乱的模样,强撑着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眼底死寂稍稍化开一丝温柔,抬手轻轻安抚她的脸颊,力道微弱无力:“没事,老毛病了,不碍事。”
“不碍事?”宋砚看着他苍白如纸的面色、额间密布的冷汗、强忍痛楚的隐忍模样,
鼻尖骤然一酸,语气带着从未有过的执拗与愠怒,“厉执衍,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三十多个小时不眠不休,水米不进,高压承压,身心透支,旧疾反复反噬。
你明明痛得快要撑不住,明明早已遍体鳞伤,却次次都说没事、不碍事、忍忍就过。”
她微微抬高声调,眼底水光汹涌,又气又疼,字字带着哽咽:
“你到底要独自扛下多少苦难,才肯告诉我实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不说,我就永远不会心疼,永远不会难过?”
厉执衍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颤抖的睫羽,看着她为自己又急又疼的模样,心底的死寂彻底消融,只剩滚烫的动容与愧疚。
他无力辩驳,只能轻轻抬手,笨拙地拭去她眼角滑落的泪珠,嗓音虚弱沙哑:“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担心。”
“我身为你的爱人,不为你担心,该为谁担心?”宋砚定定望着他,眼神坚定又委屈,
“你可以在全世界面前隐忍、强硬、无所畏惧,但你在我面前,不必假装坚强,不必独自硬撑。
你可以疼、可以累、可以脆弱、可以崩溃,我永远都是你的退路,是你的港湾,是你可以肆意示弱的底气。”
这番话,温柔又有力量,狠狠撞进厉执衍荒芜多年的心底,击碎了他所有的坚硬铠甲。
他喉结滚动,眸色沉沉,望着她澄澈真挚的眼眸,沉默良久,才轻声开口,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脆弱的本心:“很疼。”
“胸腔一直钝痛,头晕目眩,浑身无力,从白天撑到深夜,一直没敢停。”
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坦然示弱,第一次坦诚自己的极致疲惫与病痛折磨。
宋砚看着他虚弱垂眸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单薄的肩头,
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缓缓靠在沙发椅背,动作轻柔至极,生怕力道过重,加重他的不适。
“靠着,别硬撑。”她轻声叮嘱,语气温柔又强势,“我去给你拿药。”
话音落下,她转身便要起身,手腕却再次被他牢牢扣住。
厉执衍的指尖微凉,带着冷汗的湿意,力道却格外坚定,紧紧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分毫。
他抬眸望着她,眼底盛满贪恋与不安,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虚弱又执拗:“别离开我。”
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分离,他都心生惶恐。
身处万丈深渊,见识过所有人心凉薄,唯有她是唯一的微光,他再也承受不住半点失去的可能。
宋砚心头一软,所有的委屈与愠怒尽数化为温柔,她俯身靠近他,
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紧绷憔悴的下颌,轻声安抚:
“我不离开,我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我只是去旁边拿药,很快就回来。”
她的声音温柔缱绻,带着极致的耐心与温柔,一点点抚平他心底的不安。
厉执衍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眼眸,确认她所言非虚,
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指尖,轻轻点头,嗓音虚弱软糯:“好。”
宋砚快速起身,快步走向公寓储物柜。她早前便知晓他的旧疾,
也清楚他常年备着舒缓的药物,只是向来不肯按时服用,硬生生强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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