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色藏私,不忍别离
第二十一章 月色藏私,不忍别离 (第2/3页)
他可以输江山、输名利、输声名,唯独不能输她。
宋砚心口骤然一酸,刚压下去的湿意再次翻涌上来,眼底水光粼粼。
她望着他温柔隐忍的眉眼,望着他明明满身伤痕、满目疮痍,却依旧满心都是她的模样,喉间酸涩发胀,哽咽难言。
她微微抬手,掌心轻轻贴在他苍白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却虚弱的心跳,轻声道:“可你这样,太苦了。”
苦到无人知晓,苦到无人心疼,苦到只能独自吞咽所有委屈,苦到明明是救赎者,却要背负一身罪人污名,受尽世间嘲讽。
厉执衍低头,额头轻轻抵上她的额头,轻柔相触,没有逾矩的亲昵,
只有纯粹的温存与依赖。月色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深处的落寞,只剩满眼的温柔。
“有你这句心疼,就不苦了。”
人间最苦的从不是孤身受难,而是付出所有却无人知晓、无人共情。
他甘愿受苦,甘愿沉沦深渊,可唯独怕自己的所有成全,最终沦为无人知晓的笑话。
如今她懂他、惜他、疼他,一切荒芜,皆有归途。
晚风轻轻拂过两人相依的眉眼,吹散了白日所有的冰冷隔阂,吹融了所有的分寸壁垒。
宋砚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心底的酸涩尽数化作绵长的温柔与坚定。她不再犹豫,微微踮起脚尖,仰头轻轻凑近。
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落在他眼下浓重的青黑之上。
极轻、极软、极温柔的一个触碰,像月色落于眉眼,像晚风吻过伤痕,不带半分情欲,只有纯粹的心疼、怜惜与动容。
那一瞬,厉执衍整个人彻底僵住。
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停滞,所有的疲惫、虚弱、落寞尽数定格,深沉的眼眸猛地睁大,
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错愕、震惊,随即尽数化作汹涌的动容,密密麻麻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从未想过,自己满身污名、满身破败、满身伤痕,还能拥有这般干净纯粹的温柔。
宋砚的唇瓣微凉柔软,轻轻一触便缓缓离开,她垂着眼眸,睫羽轻颤,
声音软糯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落在他耳畔:“替你,抚平所有疲惫。”
厉执衍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心底坚硬的铠甲彻底碎裂,滚烫的暖意席卷胸腔,冲淡了所有经年寒凉、连日风霜。
他低头重新将她拥入怀中,这一次的力道比先前稍重,带着难以克制的珍视与贪恋,
紧紧将她锁在怀里。宽阔的怀抱彻底包裹住她的身形,隔绝了晚风,隔绝了夜色,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冰冷与非议。
“宋砚。”他埋在她的发间,声音沙哑微颤,藏着压抑已久的深情,“我这一生,从未后悔过任何选择。”
“唯独护你这件事,无论重来多少次,我依旧义无反顾。”
哪怕结局是自己永坠深渊,万人唾弃,孤身荒芜,他也甘之如饴。
夜色渐深,江边的晚风渐渐添了一丝微凉,温度缓缓下沉,吹得人发丝微乱,衣料轻颤。
宋砚依偎在他怀中,清晰感受到他身形细微的轻晃,还有他怀抱不经意间流露的虚弱。
她心头一紧,连忙抬手扶住他的腰肢,指尖触到他僵硬紧绷的腰背,清晰察觉他身体的透支与疲惫。
她连忙轻轻推开少许,抬眸望向他的眉眼,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你是不是很难受?是不是身体撑不住了?”
厉执衍下意识想要摇头掩饰,习惯性地想要逞强,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忧半分。
可话音未落,一阵轻微的眩晕再次袭来,他眉心微蹙,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原本苍白的面色,此刻又褪去一丝血色,愈发趋近透明的病态白。
这细微的脆弱,被宋砚精准捕捉,半点无从遮掩。
宋砚心头一紧,连忙伸手稳稳扶住他的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他微凉的肌肤,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别撑了,我送你回去。”
厉执衍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担忧,不忍心再让她牵挂,只能轻轻点头,嗓音温柔软糯:“好。”
他此刻所有的坚硬、所有的自持、所有的隐忍,在她面前尽数卸下,只剩全然的顺从与柔软。
宋砚扶着他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稳住他的身形,动作轻柔又稳妥。
两人并肩缓步前行,步伐缓慢平稳,不再有白日的疏离对峙,
不再有世俗的分寸隔阂,肩并肩、影随影,在温柔月色与暖黄路灯的笼罩下,缓缓朝着不远处的临江公寓走去。
一路晚风相伴,一路月色相随。
路上无人言语,却半点不尴尬,静谧的氛围里满是安稳缱绻。
不需要刻意找话题,不需要伪装情绪,仅仅是并肩同行,便足以抚平所有的苦难与荒芜。
短短数百米的路程,却像是走了很久很久。
久到足够让他们偷来半生温柔,短暂逃离所有的身份桎梏、世俗偏见与法理边界。
抵达公寓楼下,智能门禁感应亮起冷白的灯光,
刺破夜色的温柔,瞬间将两人从私藏的月色温柔里拉回现实。
楼前空旷安静,无人往来,可高耸的楼宇、规整的门禁、冰冷的灯光,
都在无声提醒着他们——片刻的温存终究是偷来的,天亮之后,他们依旧要回归各自的身份,恪守森严的分寸,面对世俗的非议与隔阂。
宋砚停下脚步,轻轻松开扶着他手臂的手,抬眸望向他,眼底满是不舍与担忧,清澈的眼眸在夜色里亮亮的,像盛满了细碎星光。
“上去好好休息。”她轻声叮嘱,语气柔软又认真,
“吃东西,好好睡觉,不许再熬夜硬撑。”
厉执衍立在她身前,身形挺拔,眼底的温柔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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