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晚风借月色,偷偷予温柔
第二十章 晚风借月色,偷偷予温柔 (第2/3页)
的、心底最深处的贪恋,
想在无人知晓的暮色里,偷偷见她一面,偷一点不属于深渊的温柔。
他缓缓起身,动作稍缓,带着身体透支后的轻微虚浮,修长的指尖随手抓起一件黑色宽松薄款外套,
随意搭在肩头。起身的瞬间,胸腔钝痛骤然加剧,头晕目眩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微微俯身,单手撑在茶几边缘,骨节泛白,隐忍停顿两秒,待眩晕稍稍褪去,才稳步起身,推门下楼。
他不要声势浩大的相见,不要咫尺对峙的分寸,不要公事公办的疏离。
他只要一场隐匿在暮色晚风里、无人知晓、无人窥探的短暂相逢,不用恪守身份,不用伪装疏离,不用压抑心意。
晚风温柔,月色将起,恰好适合藏匿私心,滋生温柔。
仲裁总院外围的临江步道,晚风最为轻柔,行人稀少,路灯昏黄朦胧,是闹市区里难得安静的一隅。
宋砚顺着步道缓步前行,脚步轻缓,身心松弛,正沉浸在暮色晚风的治愈里,
身后忽然传来极轻、极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沉稳克制,带着独有的熟悉感,一点点靠近。
不是路人的仓促杂乱,是她刻在心底、日日牵挂、夜夜惦念的步伐节奏。
宋砚的脚步骤然一顿,心口轻轻一颤,温热的悸动混着酸涩,瞬间漫遍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驻足,缓缓回头。
暮色沉沉,暖黄路灯穿透层层枝叶,落下斑驳细碎的光影。男人立在光影交界处,身形挺拔修长,
黑色外套松松垮垮搭在肩头,衣摆被晚风轻轻拂动,长发微垂,眉眼温润,
褪去了白日会谈的疏离冷漠,褪去了绝境承压的破碎寒凉,温柔得不像话。
昏黄灯光柔和了他苍白憔悴的面容,冲淡了眼底的深重疲惫,锋利的下颌线条被暮色揉软,
褪去了资本掌权者的凌厉,也褪去了待罪之人的落魄,只剩干净矜贵、温柔内敛的模样。
是厉执衍。
是熬过彻夜风霜、背负满身污名、替她镇守深渊,却依旧愿意在暮色里,偷偷奔赴她的厉执衍。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的晚风、车流、人声、灯火尽数褪去,
世间所有喧嚣悄然隐匿,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两人,静静伫立在温柔暮色里。
宋砚的呼吸轻轻滞涩,眼底隐忍整日的湿意悄然翻涌,睫羽微微颤动,心底的酸涩、心疼、悸动、暖意层层交织,复杂得让人失语。
白日里咫尺相对、公事对峙、冰冷分寸的隔阂,在此刻温柔的晚风暮色里,悄然消融大半。
他没有上前,没有靠近,只是静静立在不远处的光影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温柔缱绻,没有审视,没有疏离,没有克制,只有纯粹的、藏不住的牵挂与贪恋。
良久,厉执衍才缓缓抬步,缓步向她走近。
步伐很轻,很慢,带着身体未愈的虚浮,却每一步都沉稳温柔,
步步踏碎暮色隔阂,走向他拼尽一切守护的人间,走向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走到她身前半步之遥的位置,恰到好处的距离,不逾矩、不疏离,温柔得刚刚好。
近距离望去,他眼底的疲惫依旧深重,面色依旧苍白,
却刻意舒展了眉眼,敛去了所有病痛与委屈,不愿让她窥见半分脆弱,只想留给她片刻安稳的温柔。
“怎么没去庆功宴?”
他率先开口,嗓音依旧带着彻夜透支后的微哑,却褪去了白日的冰冷克制,温柔低沉,
像晚风拂过耳畔,缱绻绵长,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说话时他唇角微微轻扬,溢出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眼底沉沉倦怠尽数被温柔取代,眉眼弯弯,温润如玉。
这是两人纠葛至今,他第一次对她露出这般纯粹温柔、毫无分寸隔阂的笑意。
宋砚抬眸望他,清澈的眼眸映着漫天暮色与暖黄灯火,也映着他温柔缱绻的眉眼,声音轻软细腻,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不想去。”
简单三个字,藏着千言万语的亏欠与心疼。
她坐拥满堂荣光,全员庆贺,可一想到这份荣光的代价是他的满身荒芜、万人唾弃,便半点热闹都消受不起。
厉执衍眸光微动,目光细细落在她的眉眼之上,缓缓描摹着她清丽温柔的轮廓,眼底满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他的视线温柔缱绻,一寸一寸,不曾急切,不曾逾矩,只是安静贪婪地看着,像是在认真凝望自己倾尽所有守护的人间。
晚风轻轻拂过,吹乱她垂落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白皙的脸颊与颈侧,柔软细碎,格外动人。
厉执衍的目光微微凝滞,下意识抬手,动作极轻极缓,
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与温柔,修长骨感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颊边,将散乱的碎发温柔别至她耳后。
指尖微凉,触感柔软细腻,短暂的触碰温柔得一触即分,却足够让两人心头同时一颤,温热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这般温柔、这般私密、这般不带任何身份与分寸的触碰。
没有法理隔阂,没有资本对立,没有审判追责,没有亏欠隐忍。
只是两个心底牵挂彼此的人,在无人窥探的暮色里,偷偷流露的温柔。
“别人都该庆贺。”厉执衍收回手,指尖依旧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温度,
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眼底温柔愈发浓重,语气低沉缱绻,“你值得所有圆满欢喜。”
他心甘情愿承受所有黑暗、所有非议、所有荒芜,只求她岁岁圆满,日日安然,坦然接纳世间所有温柔与荣光。
宋砚望着他眼底毫无杂质的温柔,望着他苍白憔悴却依旧温柔浅笑的模样,
心口酸胀发软,眼底水汽彻底漫上来,声音轻得近乎呢喃:“那你呢?”
“你怎么办?”
所有人都圆满了,所有人都解脱了,所有人都奔赴新生与热闹了。
唯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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