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灯火落幕,孤身归尘
第十三章 灯火落幕,孤身归尘 (第2/3页)
持,没有半分仓促慌乱。
身旁的行业前辈纷纷上前道别,语气温和敬重,句句皆是期许与称赞。
“宋仲裁今夜风采绝佳,实至名归。”
“往后行业发展,还要多仰仗你坚守初心。”
“前路坦荡,未来可期。”
声声祝福,句句诚恳,是她凭本心与孤勇换来的体面与尊重。
厉执衍静静望着,眼底沉淀的落寞缓缓化开,漾开一层温柔澄澈的微光。
真好。
真好她依旧光鲜坦荡,依旧受人敬重,依旧前程万里,依旧不染尘埃。
他倾尽所有换来的圆满,稳稳落在了她的身上,从未落空。
“再等等。”
他低声开口,声线低沉微哑,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却温柔笃定。
“让她先走。”
他不愿自己起身离场的落寞背影,落入她的眼底,让她再多一分心疼,多一分亏欠,多一分牵绊。
他宁愿自己滞留荒芜,独自收拾满身疮痍,也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落魄孤寂。
林舟闻言,心头微涩,终究只是轻轻点头,默然伫立,不再多言。
他太懂自家老板的心思。
从头到尾,他要的从不是并肩,不是相望,不是半点回应。
他要的,只是她安稳体面,无忧无虑,岁岁无忧。
哪怕这份安稳,需要他独自滞留黑暗,独自消化荒芜。
前方人流缓缓疏散,宋砚与几位前辈礼貌道别,身姿从容,步履平稳。
她始终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情绪,面上淡然无波,进退有度,维持着最得体、最专业的模样。
可唯有她自己清楚,整场盛典落幕,所有人皆是尽兴而归、满载喜悦。
唯独她,心口沉甸甸的,压着化不开的酸涩与亏欠,从头到尾,无半分欢愉。
每一次旁人的称赞,每一寸身上的荣光,每一步脚下的坦途,都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
这一切的圆满,都是另一个人的破碎换来的。
人群缓缓移动,她刻意放缓脚步,走在人流偏后的位置,目光看似平视前方,余光却始终牢牢锁死后方那片幽暗角落。
她清清楚楚看见,那道孤挺的黑色身影,依旧静坐未动。
在所有人争相离场、奔赴温暖归途的时候,只有他,甘愿留在这片散尽的繁华废墟里,独自留守荒芜,承受孤寂。
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层层叠叠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
她多想转身驻足,多想走向那个角落,多想对他说一句辛苦,多想问他可否安好。
可她不能。
周遭依旧有未曾散去的宾客,依旧有无数窥探的视线,依旧有潜藏的镜头与流言隐患。
她不能因为一己心软,打破所有分寸,毁掉他拼尽全力护住的清白边界。
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心绪,克制所有悸动,伴着人流,一步步往前走。
一步一步,远离灯火阑珊,远离那场明暗对峙的对望,远离那个孤身守暗的人。
全程,她没有回头。
不是无情,是不敢。
不敢回头,便不会失控,不会失态,不会辜负他所有的退让与成全。
宴会厅大门缓缓敞开,深夜微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室内经年不散的浮华暖意,带来夜色独有的清冽寒凉。
门外夜色深沉,月华皎洁,晚风习习,褪去了室内的喧嚣浮躁,世间归于安静。
助理早已等候在门外,见她走出,立刻上前轻声道:“宋老师,车已经备好,我们可以回去了。”
“嗯。” 宋砚轻声应着,声音清淡温柔,听不出任何情绪。
抬步走下红毯台阶,脚底微凉,夜风拂动她肩头的软发,也吹散了心底仅剩的温热。
坐进车内,车门轻轻闭合,彻底隔绝了身后宴会中心的灯火与浮华。
私密的车厢内安静至极,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旁人的窥探,没有需要维持的体面与端庄。
所有强行克制的冷静、所有刻意伪装的淡然,在这一刻尽数松动、瓦解。
宋砚缓缓靠在座椅上,卸下了整晚的端庄自持。
精致的眉眼微微耷拉着,眼底所有的澄澈明亮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酸涩与空茫。
浓密的长睫垂落,轻轻颤抖,隐忍了一整晚的湿意终于缓缓漫上眼底,蒙住清亮的瞳孔。
她依旧没有落泪,只是心底的亏欠与心疼,汹涌如潮,几乎将整颗心淹没。
车厢缓缓启动,平稳驶离宴会中心门前的车流。
窗外夜景飞速倒退,璀璨霓虹连成流光碎影,繁华满眼,却衬得心底愈发空旷寒凉。
她坐在满室安稳温柔里,奔赴温暖归途。
可她清清楚楚知道,那座灯火落幕的盛大场馆里,还有一个人,依旧孤身静坐,未赴归途。
与此同时,宴会中心大厅。
人流彻底散尽,宾客尽数离场,喧嚣彻底落幕。
偌大的千平宴会厅空空荡荡,璀璨灯火依旧通明,却没了人声笑语,只剩死寂的空旷与落寞。
满地零落的花艺、空置的桌椅、熄灭的舞台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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