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咫尺不敢碰,余生皆退让

    第十二章 咫尺不敢碰,余生皆退让 (第1/3页)

    盛典宴会厅的晚风,是割裂两极的。

    前方是烫金灯火、人声鼎沸,是名利场翻涌的温热喧嚣,无数衣冠楚楚的权贵精英交错举杯,

    笑语盈盈,将世俗的繁华体面演绎得淋漓尽致。

    身后是落地窗外涌入的仲秋夜风,凉而不烈,穿过巨大的玻璃缝隙,悄无声息漫入边角暗处,

    带着夜色独有的清寂,吹散了浮华暖意,只留一片入骨的沉静寒凉。

    一厅之内,明暗分割,冷暖对峙,像极了此刻的两人。

    宋砚立在明暗交界的白线之上,半步荣光,半步风霜。

    今夜的她依旧是那身米杏色缎面礼裙,垂坠细腻的面料在残余灯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哑光,不艳不俗,清贵绝尘。

    方领工整利落,恰到好处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脖颈肌理冷白通透,细碎的晚风拂过,撩动颈边几缕散落的软发,

    轻轻贴在细腻肌肤上,添了几分易碎的温柔。

    收腰版型牢牢掐出盈盈一握的纤细腰线,腰背始终挺得笔直,清瘦的身段藏着柔韧挺拔的力量,

    肩线平直秀气,四肢匀称修长,站姿端正自持,是刻入骨髓的端庄风骨。

    半挽的长发温顺柔软,碎钻银簪在暗处泛着极淡的微光,衬得整张侧脸轮廓清冽干净,淡杏色的唇色温婉克制,

    唯独那双墨色眼眸,褪去了人前所有的从容淡然,盛满了压不住的酸涩与心疼。

    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垂落,轻轻颤动,像振翅欲停的蝶翼,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却遮不住眼睑下浅浅泛起的红。她的指尖轻轻抵在身侧裙摆,纤细指节微微收紧,皮肉绷出淡淡的青白,是极致克制、不敢失态的隐忍。

    咫尺之外,厉执衍静坐暗影之中。

    一身纯黑西装彻底融进周遭的昏暗,哑光面料吸尽了周遭零碎灯火,只剩轮廓分明的挺拔身形孤绝而立。

    宽肩冷硬宽阔,肩线平直利落,哪怕慵懒靠着椅背,也依旧是松柏般挺拔的姿态,窄腰紧致挺拔,

    长腿舒展坐姿规整,经年自律沉淀的骨相力量,哪怕身陷低谷、满身疲惫,也从未消减半分矜贵风骨。

    连日透支的疲惫彻底铺展在眉眼之间,冷白的肤色透着一层病态的浅淡苍白,

    褪去了往日掌控全局的温润血色,五官深邃立体的轮廓在光影切割下愈发凌厉破碎。

    乌黑发丝整洁利落,额前碎发被晚风微微吹乱,柔和了眉眼的冷硬,却衬得眼底的倦意愈发浓重。

    薄唇淡淡抿着,唇色偏浅失温,没有半点笑意,唯有看向她时,沉寂的墨色瞳孔里,才会漾开独一份的、毫无保留的温柔。

    方才那句由不得我,轻轻落在寂静的边角,轻如晚风,却重如磐石,死死压在宋砚心底。

    世间最无解的深情,从不是刻意纠缠,而是身不由己。

    他半生理智清醒,权衡利弊,杀伐决断,从无例外。

    唯独对她,打破所有规则,倾覆所有利弊,耗尽所有身家,心甘情愿,无怨无悔。

    宋砚静静伫立原地,呼吸放得极轻极缓,生怕惊扰了这短暂的、无人窥探的咫尺相对。

    满堂喧嚣在耳畔彻底虚化,宾客的恭维谈笑、舞台的悠扬乐曲、水晶灯的璀璨流光,尽数褪成模糊的背景音。

    偌大的千人宴会厅,于她而言,只剩下眼前这一方小小的暗隅,和眼前这个满身风霜、沉默成全的男人。

    她喉间微微发紧,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层层叠叠蔓延开来,浸透四肢百骸。

    “由不得我。”

    这四个字,比任何深情告白、任何痛哭嘶吼,都更让人心疼。

    他不是不知利弊,不是不懂不值,不是甘愿愚钝。

    只是心动伊始,偏爱生根,此生便再无退路,再无抉择。

    宋砚沉默良久,才缓缓抬眸,墨色眼眸定定望着他,声音压得极低极轻,只有两人能清晰听闻,

    温柔里裹着细碎的颤抖,是克制到极致的动容与亏欠:

    “可你会很累。”

    “往后的路,会很难走。”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即将面对的未来。

    圈层封杀、资本孤立、同业嘲讽、资金承压、口碑崩塌,曾经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人,

    往后要步步踏泥、处处受制、受尽冷眼,熬过漫长且荒芜的低谷岁月。

    这一切的困顿与磋磨,本不属于他。

    是她,是她的坚守,是她的不肯妥协,是她的黑白分明,将他拖入了这场无妄的风雨浩劫。

    厉执衍抬眸凝着她,目光温柔得近乎虔诚,沉沉的墨色眼底,没有半分委屈、不甘与怨怼。

    他微微颔首,语气轻缓淡然,带着历尽浮沉后的通透与甘愿:

    “累。”

    他坦然承认自己的疲惫,不逞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