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山海对望,明暗殊途
第十章 山海对望,明暗殊途 (第2/3页)
无半分破绽。她轻轻起身,身姿挺拔如竹,裙摆轻垂落地,步履从容舒缓,没有半分局促慌乱。
“好。”
一字轻落,她抬步踏出后台,迎着前方满堂璀璨的灯火与喧嚣。
与此同时,宴会中心前厅。
千平宴会厅恢弘盛大,挑高空间通透开阔,顶部巨型水晶灯流光璀璨,万千灯珠倾泻而下,
铺满整厅柔光。长桌整齐排布,鲜花簇拥,香槟塔晶莹剔透,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商界权贵、行业大咖齐聚一堂,谈笑风生,暖意喧嚣。
所有人都沉浸在名利盛宴的浮华之中,眉眼间皆是体面、恭维与算计。
唯有宴会厅最僻静的后排角落,独留一方清冷孤寂的方寸天地。
厉执衍静坐在边角位置,远离中心的喧嚣浮华,远离众人的视线聚焦,安静得近乎透明。
他今夜一身纯黑手工高定西装,版型挺括利落,面料哑光沉敛,没有任何多余配饰点缀,极致简约,极致矜贵,也极致疏离。
宽肩宽阔冷硬,肩线平直利落,窄腰紧致挺拔,常年自律沉淀的骨相力量感,哪怕随意静坐,
也难掩与生俱来的上位气场。只是往日覆在他周身、让人不敢靠近的杀伐锋芒尽数褪去,只剩洗尽铅华的清冷与落寞。
历经整夜资本倾覆、连日高强度耗神、身心双重损耗,他原本清隽的面容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苍白,
唇色偏淡,褪去了往日的温润矜贵,添了几分破碎疲惫的质感。
乌黑的发丝打理得整洁利落,额前碎发温顺垂落,遮去眉眼几分沉郁,深邃的五官在错落灯火的光影切割下,半明半暗,冷冽孤绝。
墨色眼眸沉静如寒潭,无波无澜,淡淡落在前方浮华喧嚣之中,对周遭所有隐晦的打量、窃窃的嘲讽、刻意的疏离,全然视若无睹。
从他踏入宴会厅的那一刻起,全场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缠绕在他身上。
没有往日的敬畏追捧、众星拱月,只剩轻蔑、观望、戏谑与落井下石的嘲讽。
“看,厉执衍来了。”
“昔日资本帝王,如今落魄至此,看着真让人唏嘘。”
“为了一个仲裁员亏空千亿、自毁圈层地位,可不是落魄了吗,妥妥的恋爱脑。”
“以前高高在上,我们连搭话的资格都没有,如今大势已去,不值一提了。”
“听说旗下基金全盘清盘,资金链濒临断裂,圈层彻底封杀,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细碎的议论声压低音量,此起彼伏,穿梭在灯火喧嚣之中,字字刻薄,句句凉薄。
林舟坐在身侧,听得眉心紧蹙,周身气场紧绷,满心愤懑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太清楚,世态炎凉,利尽人散,本就是资本圈层最真实的规则。
昔日厉执衍登顶巅峰,手握资源权柄,人人趋之若鹜;如今他一朝落败,无利可图,人人避之不及,极尽嘲讽。
唯独身中心底的男人,全然不在意。
所有非议、所有轻贱、所有嘲讽,尽数入耳,却从未入心。
他眼底无名利得失,无圈层荣辱,无世人褒贬。
自始至终,心底只挂着一个人。
一个此刻正缓步走向高台、即将身披万丈荣光的人。
“厉总,这些人太过势利刻薄,要不我们提前离场,不必在这里受辱。” 林舟压着极低的嗓音,语气满是心疼。
厉执衍指尖捏着一杯澄澈的白水,指节修长分明,骨感利落,动作轻缓淡然。
他从不饮酒,尤其今夜,他要清醒看着她登顶,看着她加冕荣光,看着她万众瞩目。
闻言,他只是淡淡摇头,声线低沉微哑,平静无波:“不必。”
“我无事。”
区区市井非议、圈层薄凉,怎能与她的坦荡荣光相比。
只要她能安稳登台、体面加冕、岁岁高升,他坐在这里,承受所有冷眼嘲讽,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全场灯光骤然柔和收敛,喧闹人声渐渐平息,所有目光尽数聚焦在舞台入口。
主持人清亮庄重的声音响彻整厅:“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本年度【特级优秀仲裁员】获得者 —— 宋砚,登场加冕!”
话音落下,全场聚光灯骤然亮起。
一束极致干净、极致璀璨的白光,精准落在舞台入口。
宋砚缓步走出。
一身素净杏色缎面礼裙,身姿挺拔清雅,步履从容端庄,长发温柔垂落,眉眼干净绝尘。
暖白灯光尽数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清瘦优美的身段、清冷脱俗的气质,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澄澈如星,整个人像是从浮华俗世中剥离而出的月光,温柔、坦荡、干净、耀眼。
她不慌不忙,不骄不躁,每一步都稳妥端正,自带法理从业者独有的风骨与底气。
全场瞬间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艳羡、敬佩、赞许的目光尽数聚焦在她身上,万众瞩目,独一无二。
高台之上,灯火璀璨,荣光加身,她是今夜最耀眼、最坦荡的主角。
台下角落,明暗交错,灯火阑珊,他是无人问津、独自落寞的看客。
厉执衍抬眸,静静望向高台之上的身影。
隔着满堂人海,隔着错落灯火,隔着世俗明暗,隔着无法逾越的距离与身份。
他的目光专注、温柔、虔诚,落得稳稳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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