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阿米吉多顿之战(三)
20.阿米吉多顿之战(三) (第3/3页)
米五而已,就算不提数量,只算身体的差距,这也本该是场碾压式的战斗,怎会像现在这样,顷刻之间便死去四头嗜血狂魔?
正撤退的群狼为这一幕而感到失语,不远处高坡上看完了全程的阿米吉多顿士兵们更是喧哗不断,有人说这是恶魔之间在自相残杀,有人却反驳那是斩龙者所化,而他是狼群的一员,这明显就是芬里斯人的某种返祖秘法。
最终,无数的争吵都终结于一个老兵的喃喃自语。
“这定是神皇伟力。”他虔诚无比,也幸福无比地说。他说这话时低垂着头,因此无人窥见他眼底暗沉的金光。
人们面面相觑,最终没有再吵下去,但也没接受他的说法,只是继续看。
而在场中,战士已杀死了第六头嗜血狂魔,正面对第七头和第八头的围攻。
他硬吃了第六头手中长剑的刺击,让它刺穿了他的腹部,随后双拳下砸,将这染有无数血腥的邪恶之器硬生生砸断。无数灵魂哀叫着从它的断口中呼啸而出,盘旋着飞往天际。
战士的右拳则在下一秒打穿了恶魔左蹄的膝盖,使它跪倒在地,第七头却在此刻手持另一把巨剑朝他刺来。这些持剑者要比持斧者强大太多,每一击都足够狠辣,比如此刻,第七头的剑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后背,然后穿胸而出,和另一把剑所造成的伤口交相呼应,硬是在战士的上半身制造出了一条几乎将他撕裂的长长伤口......
他顿了顿,随后立即扭身挥肘,恶魔早有准备地扭动手腕,抽出巨剑,狞笑着把它再次举起,再次斩落下来。
它几乎都看见他被这一剑一分为二的景象了,却未能如愿——炮弹坠地般的响声一闪即逝,在四散的烟尘之中,战士高举双手,硬生生地抓住了那把剑的边缘。锋刃的边缘割裂了他的手掌,但也就仅此而已,未能更进一步。
但此刻也是危急万分,因为余下的四头嗜血狂魔都认为自己抓到了机会,已扬起双翼,不约而同地一起攻来......
战士眼中亮起红光,他已有破局之法。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猩红的流星却轰然落地,就落在他身前。
它没有吼叫,亦没有呼喊,只是简单地扬起手中那把黑铜剑刃。
暗淡如地狱中罪人掩埋的冷光一闪即逝,第七头嗜血狂魔的首级掉落在地,余下的也停在了原地。
安格隆沉重地呼吸着,扬起双翼,遮天蔽日。
它没有言语,实际上它也无需言语,嗜血狂魔们便能知晓它的意志——或者说,血神的意志。于是它们恭敬地低下头,就此远离。它们本就是血神赐给安格隆的护卫队,受它调遣,尽管它早已疯狂,而现在可是血神亲自下令,它们又怎敢违抗?
战士用手抽出那块卡在他身体中的残片,平静地挺直脊背。
他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且呼吸依旧平稳,就像是从未受过任何伤势。他仰起头,仔细地观察起安格隆,尤其是他脑后那些钢铁般扭曲、却深陷于颅骨之中的发辫,沉默不语。
而安格隆,或者说血神的奴隶呢?
它只是站着,可它眼中涌动着的光芒已与疯狂无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使人不寒而栗的狂热,连带着甚至扭曲了安格隆这张狰狞的面容,使它拥有了一种怪异的柔和。
然后它笑。
声如远古蛮荒时代落于旷野中的闪电,每一下都足以让山洞内的原始人胆战心惊。
这不是人能拥有的笑声,甚至不是安格隆能拥有的。它属于另一种东西,一种不在乎希望、生命或世上一切值得坚守之物的东西。在一些邪教的信仰中,祂被视作战争之神、战士的庇护者与兵刃之主。而在帝国少数真正能记载祂名字的书中,祂被称为......
“恐虐。”战士张开口器,以金属摩擦般的声音吐出这个名讳。
安格隆不再笑了,转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在此之后,它低吼一声后退一步,扔下那把巨斧,单独举起了手中巨剑,将它贴至额头。
狂热于它眼中消逝,疯狂重新占据上风。
安格隆沉重地喘息起来,血液从利齿中往下淌。它咆哮一声,挥剑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