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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没有再次打开。那道裂缝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在我面前合得没有一丝痕迹。无数细小的骨片挂在绳上,被我看不见的气流拨得轻轻打旋,发出极轻极碎的“叮叮”声。那声音像许多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同时念叨我的名字,念得极轻,轻得只够把人心搅乱。
我站在网前,脸上的血还没干。刀柄上的帛书被风吹得“哗啦”响了一下。我低眼看,那上面我用血写下的“让我进”三个字已经花了,血在帛面上洇开,像三团正在熄灭的炭。我知道光凭这几个字不够。这门要的,不是一句话。
我慢慢把背靠在湿冷的石壁上。手电光已经很暗了,我没有换电池。有些东西,太亮反而看不见。我闭了会儿眼,让耳朵去听。身后的墓道里,有滴水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像过了几百年还在滴。更深处,有风。风从头顶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滇池的水汽,又凉又腥。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刚才那个“爸爸”,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叫完又缩回去了。
我睁开眼,重新看向那张网。这网不是要拦我。它是在称我。我的命,我的脸,我身上带着多少那东西要的“东西”。不够,它不放。多了,它也未必放。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下墓时,狗子跟我说过的一句话:“老楚,到了这里,就得按它的规矩来,不然出不去。”当时他指的是墓里的路。现在我才明白,这规矩说的不是路,是“心”。这地底下的东西,从始至终只在做一件事:看你的心什么时候软下来,什么时候怕起来,什么时候把最想护着的那个人交出来。
它刚才叫我“爸爸”。用的,是我女儿的声音。我若应了,网就开了。
我摸了前的伤口。血还在流,已经把里衫浸透了。我从包里摸出最后半卷纱布,草草裹了。然后我盘腿坐下来,把刀横放在膝上,刀尖对着那张网。我不看网了。我看自己的影子。手电从后面照过来,我的影子投在红绳上,被那些骨片切得七零八落。像一个人被拆成了几十片。可每片都还在。
坐了很久,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不是女儿。是狗子的。从网后面极深极深的地方传来,带着点混不吝的笑意:“老楚,进来啊。我给你留了半包红河。再不来,烟都潮了。”我眼皮一跳,没应。又是老痞的声音:“你他娘的还要坐到什么时候?下来。咱们等了多少年了。”接着是谭二,哑着嗓子:“楚临,回去吧。这地方没你什么事了。”最后是我妈,声音极轻,像从江面上飘过来的:“小宝,妈在呢。”
我没有动。牙关咬得死紧,几乎要把牙齿咬碎。我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可它们太像了,像得能让人疯。我的手在刀柄上抖,不是怕,是恨。恨那东西用他们来戳我的软处。它果然什么都知道。它藏在井里,藏着两千年的道行。它知道怎样让一个活人的心先死掉。心死了,脸就是它的了。
我慢慢站起来,把刀举到面前。刀刃上映出我的半张脸,血迹斑斑,和那道旧疤连成一片,像地里翻出来的红褐色矿脉。我把刀尖抵在自己的旧疤上,轻轻一划。血又冒出来。我接了满满一掌心。然后,我把这手血,端端正正地按在***最中央的那根粗绳上。
那一瞬间,整张网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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