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的温柔

    表兄的温柔 (第3/3页)

    巧杏更糊涂了:“那、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柔嘉没有回答,只看着镜中自己那张娇柔清丽的脸,眼底的笑意一寸寸冷了下去,转而浮现出嫉妒与不甘。

    “我那个姐姐啊,从前把萧景恒当命一样。现在,她不要了。”

    她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

    “她不要的东西,我偏要捡起来。还要让她看看,谁捡得好。”

    她嫉妒她嫡女的身份,极致的自卑,让她偏要去争,偏要去抢,去证明她并不比她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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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萧景恒的马车正驶出城门,向城郊大营的方向疾驰。

    车内,萧景恒靠在软垫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指节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沈知意。”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随即摇了摇头。

    不对。

    那个沈知意,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她应该怯怯地、羞羞地,像只不设防的雀儿,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红着脸点头。他会耐心哄她,娶她,利用沈家在朝中的人脉,一步步往上爬。

    可今天站在前厅里的那个女人,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已经烂透了的尸体。

    那种冷,不是耍性子,不是闹脾气,而是真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经历过什么的冷。

    萧景恒眯起眼睛。

    “去查。”他掀起车帘一角,对外面随行的暗卫道,“沈家嫡女坠马之后,都发生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查清楚,一点也不要漏。”

    暗卫领命,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人流中。

    马车继续前行,萧景恒放下车帘,缓缓靠在车壁上。

    车外的阳光很好,透过竹帘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沈知意,你到底是真的变了,还是……有人教你变了?”

    笑声很轻,像春风掠过刀锋,温柔里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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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碧玉从外面回来,怀里抱着几匹料子,脸上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小姐,您要的料子买回来了。还有——”她从袖中摸出一张烫金请帖,递到沈知意面前,“前院刚送来的,说是宫里来的,三日后陛下设宴为陆将军接风,沈家也在受邀之列。”

    沈知意接过请帖。

    烫金的封面上,龙纹盘踞,触手微凉。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指节一点点泛白。

    前世,这一日她因为“病后体弱”,没有出席。

    她错过了那场宫宴,也错过了陆沉舟。

    沈柔嘉去了。回来时,她笑着对沈知意说:“姐姐,陆将军可真是威风,满京城的小姐眼睛都长在他身上了。”

    那时她正满心欢喜地给萧景恒绣荷包,随口应了句:“与我何干。”

    是啊。

    那时候,陆沉舟与她,不过是“无关”。

    可她不知道,那场她缺席的宫宴上,陆沉舟的目光扫过满殿喧哗,最终停在了那个空着的席位上,停了很久。

    “小姐?”碧玉见她出神,小声唤道,“您若身子不舒服,这宫宴……”

    “去。”沈知意打断她,把请帖缓缓合上,“当然要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因用力而发白的指尖,轻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对自己说:

    “这一次,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