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审讯,不速之客

    第207章 审讯,不速之客 (第2/3页)

杀,秦狗休想从我口中掏出一个字!”

    李斯面色不变,只微微侧首,朝身后的狱吏递了个眼神。

    “不识抬举。”

    狱吏会意,连忙将手中文书展开,照着秦律条令朗声念道:“《捕亡律》有云:贼杀官吏者,罪当腰斩。若拒捕不供,可加笞、拶、烙三刑,至供乃止。”念罢,合简退后。

    李斯缓缓踱步上前,隔着铁栏,目光如钩子般锁住死士的眼睛:“你既能受训至此,当知本官执掌廷尉府十余年,经手刑狱不下千桩。”

    “落在旁人手里,或可侥幸留个全尸,落在我李斯手中——”他顿了顿,语气骤然低下去,像毒蛇吐信,“我有的是法子让你活着开口,再活着受完具五刑,最后活着看着自己的肉一块一块喂狗。”

    死士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仍强撑着冷笑。

    李斯不再多言,抬手一挥。

    两名壮卒立刻推门而入,解开死士右臂铁链,将那只血污的手掌按在一块粗糙的木砧上。

    另一人取来一副铁制拶指。

    这是秦地刑匠所制,五根铁环套在指根,两端以牛筋绞紧。

    不待死士反应,便已套牢。

    “绞。”李斯背过身去,声音淡漠至极。

    牛筋猛然收紧。

    十指连心,铁环嵌入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下一刻,死士浑身剧震,额上青筋暴起如虬龙,却死死咬住牙关,只从鼻腔迸出一声闷哼。血珠从指甲缝中渗出,滴滴答答落在石板上。

    李斯只听着这压抑的喘息,等了约莫十息,才缓缓道:“松。”

    牛筋略松,死士大口喘气,冷汗已将乱发黏满额头。

    “这只是第一轮。”

    李斯转过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秦律》中刑讯之法有七等,拶指不过第二等。后面还有烙膝、钉掌、灌铅、悬吊......你若想一一尝遍,本官奉陪。”

    “只是......”他弯下腰与死士平视,声音轻得几乎像耳语,“你每撑过一轮,我便断你一根手指。十指尽断之后,还有脚趾。等四肢废尽,我再撬开你的嘴,那时你是想招还是想死,可都由不得你了。”

    话音入耳,死士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并非不怕死,而是怕这种缓慢、精细、毫无尊严的凌迟。

    秦廷尉的酷辣手段他早有耳闻,可亲身体验才知远比传言更蚀骨。

    李斯直起身,退后半步,负手肃立:“再绞。”

    牛筋再度绞紧,这次比方才更猛三分。

    死士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嚎,铁链哗啦作响,木桩都被扯得晃动。

    “......我说......我说!”

    李斯立刻抬手,狱吏松刑。

    死士瘫软在木桩上,胸口剧烈起伏,过了好一阵才断断续续道:“是......是赵国......咸阳城有人接应我......具体是谁......我......不知道......”

    ......

    半刻钟后。

    李斯从地牢中走了出来。

    曹参候在阶下,见他出来快步迎上:“廷尉,那人可是招了?”

    “招了。”李斯将双手拢入袖中,“赵国余孽,称咸阳城中有人接应,具体何人,他不知。”

    曹参微微一愣:“那岂不是......”

    “一个替死鬼。他咬出的那接应之人,充其量不过是个跑腿的,往上追究必定断在半路。”

    一举两得,好一手借刀杀人、金蝉脱壳。

    自打宋也上书推行的移民迁土政令颁行天下之后,各地暗藏的异动与蠢蠢欲动的想法,全都被摁了下去。

    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居然还有赵国余孽不死心。

    当然,背后真正操盘之人,一开始便想借着余孽之手重创宋也,拔除新政改革的最大助力,又能完美抽身,将所有嫌疑推给赵国余孽。

    同样,曹参也想到这其中的关键,不甘发问:“难不成这件事便只能就此揭过,任由幕后真凶逍遥法外?”

    “自然不能。”

    李斯冷笑道:“这天底下,可没有凭空藏得住的亡命人。”

    六国余孽余党本就是无根无籍,他们潜伏咸阳伺机刺杀,藏身度日的粮食、落脚的住处,乃至刺杀所用的精良强弩,样样都需要有人供给庇护,绝无自行筹备的可能。

    更何况,前段日子,宋也推行的移民迁土政令执行全国。

    新政之下,天下所有六国世家与地方豪强,全部被勒令登记造册、归籍迁土,各地清查严苛、层层报备,几乎将散落在外的余孽清剿得干净。

    在这般严密清查之下,还能藏住一批武装亡命死士,必然是咸阳有权有势之辈。

    而这,便是幕后之人唯一的死穴。

    -

    次日一早,李斯便入朝面圣,将审讯出来的供词上报。

    嬴政听完龙颜震怒。

    天子盛怒之下,即刻下旨,命李斯与蒙毅二人牵头,全权负责此案彻查,务必要揪出幕后所有牵涉之人。

    旨意一出,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满朝文武、世家旧族人人自危,谁都清楚此番清查来势汹汹,必定要掀起一场滔天风浪。

    朝会草草落幕,百官心怀惴惴陆续退去。

    赵岩新混在人群之中,神色从容如常,半点不见慌乱。

    待百官散去大半,他找准时机快步上前,拦住了正要离去的李斯。

    他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神色,语气谦和关切,全然一副心系同僚的模样:“一夜未闻消息,也不知宋大人伤势如何......李大人等下若是得空,不如随我一同前往少府探望一番?”

    李斯微微拱手,从容推辞:“多谢赵公挂心,此案事关重大,本官实在抽不出空余。”

    “李大人为国操劳,实在辛苦。”说罢,他话锋微转,眸中掠过一丝隐晦的玩味,似无意感慨道:“陛下待宋大人的器重,放眼整个朝堂,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这话说的可太有艺术了。

    在宋也横空出世前,满朝文武谁不心知肚明?

    李斯与始皇脾性相合、大道相通。

    二人君臣相知,堪称相见恨晚。

    朝野上下,无人不艳羡。

    可自从宋也出现后,一路平步青云,风头一日盛过一日。

    渐渐的,昔日李斯再也不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赵岩新就是要故意挑起李斯心中的芥蒂,哪怕只是生出一丝隔阂,对他而言便是天大的利好。

    李斯又是何等聪明人,哪里听不懂这话的深意?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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