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第1/3页)

    沈清嘉心想,如此来看,就婚事一事来说,两王的筹码算是持平了,都可放开手脚,再笼络一个强有力的泰山,哦不,靠山。

    至于妾室,她心中约莫有些影儿。那个在武英阁接她进去的汀兰大约就是。

    谢临渊重重地道:“他虽没有王妃,但你也不要妄想。人人皆知谢崇安至今未娶,是因他少时便定下一门婚约,只是某种缘故至今尚未履约罢了。”

    他故意地将“人人皆知”这四个字咬得重而又重,自是在讥讽她对世事一无所知。

    沈清嘉险些被他的想象力惊掉了下巴,竟答不出一句话来。

    她妄想谢崇安的王妃之位?噢,那可真是无稽之谈,天大的妄想。

    谢临渊瞥见她惊讶莫名的神情,心中微微快意,却又继续讽刺道:“连人家家中有几房妻妾都不知,便和他走得那般近,你也是积年的女官了,怎地这般一副没见过高枝的模样。”

    沈清嘉索性把头转过去,干脆闭上眼睛再不理他。

    谢临渊更觉莫名解气,正要再刺她几句,忽然马车似是速度太快,碾过了路面一块大石头,车身猛地一晃。

    沈清嘉“哎呀”一声,却是因方才正和谢临渊置气,没提防伤足触到了地面,顿时刺痛。

    谢临渊顿时沉声道:“你怎样了?”当即靠过来,将她的伤足再度小心扶到车座上来。口中道:“还是那般不小心。”

    这时马车停住,卫淇的声音在外叫道:“殿下,地方到了。”

    谢临渊也不避讳,再度打横抱起沈清嘉下车而来,目不斜视向前行去。

    绕过一片相连的店面铺坊,眼前赫然是一条清幽小巷,巷口一株大梨花树上雪白花朵盛开如云,蜂儿嗡鸣,巷子里头还有修竹、杏花,隐约可见隐着一户人家。

    沈清嘉却怔了一怔。

    她原以为谢临渊必定带她去市面上的有名医馆,却没承想,竟将她带来这般一个地方。

    此处离闹市不远,拐过弯离最近的豆腐坊、磨剪店也只三五步,充满闹中取静、大隐于市的意趣。

    谢临渊似知道她心中所想,道:“带你去看的医者,名为谢叙,从前是宫中太医,告老出宫后,曾在王府生活数年,为我父亲诊治痼疾。后来隐居此处,平时并不接诊。”

    沈清嘉心中明白,他不随便找家医馆诊治,而是找与自家有世交、早已隐退的谢太医诊治,自是重视。

    到得此刻,她再言不由衷,也只得道:“谢谢。”

    谢临渊听见了,却并不回答。抱着她直走进院子中去。显是对此处极为熟稔。

    过道墙根底下,原本卧着一只大黄狗,正在晒太阳,见了谢临渊也不叫唤,只懒洋洋地摇动了几下尾巴。

    沈清嘉鼻中早已嗅得阵阵药材香气,原来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内,正晾晒着各色药材,草类、根茎、藤蔓,花果均有。一个头梳螺髻、上着青衫、下着黄色百褶裙的少女,正手持药铲,不时翻动,检视药材晾晒的情形。

    一见得谢临渊进来,她立时撇下手中药铲,一脸惊喜地拍手迎上前来道:“大郎!你怎地来了?”

    她的目光,却在触及沈清嘉的那一瞬间,怔了一怔,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住。

    谢临渊却只如未觉,抱着沈清嘉温声道:“元和,谢太医在家么?”

    谢叙虽已从宫中退仕已久,但谢临渊仍尊称他太医。

    这名唤元和的少女方才回过神来,目光从沈清嘉身上移开,重又换上笑颜,虽那笑容仍有些勉强,道:“祖父在里面。”又以探询口吻道:“这位娘子是——”

    谢临渊不以为意地道:“她被重物砸到了脚,也不知有否伤及骨头。”

    谢元和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神情又僵了一僵。

    谢临渊后知后觉,瞧了一眼沈清嘉,稍一沉吟道:“她是孤一位重要的朋友。”

    沈清嘉听到他这个定位,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重要自然是重要的,这瞎子也看得出。若不重要,又如何会令得他来请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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