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第二十五章 (第2/3页)
动魄,他有种说不上来,分不清是好笑,是有趣,又或是……暗藏希翼的心情。
天底下可有同出一姓,又如此相似的人?
他倒情愿看她这满心如小鹿乱撞的神情久一点,这要强过她那张八面玲珑、面如春风的面具多多了。
到得此刻,他十有六七分可以肯定,眼前的沈清嘉,便是当年的那人。
但他始终不直接问出来,却是因为事实很显然:即使沈清嘉就是沈月奴,她也并不想承认。
若她的心仍同当年的月奴一般,早在文思殿初见时,必定喜极生泣地叫出他来,与他相认。
可她不但丝毫没有显示出认识他的样子,后来更似是刻意回避于他。
直到他今日恰巧望见,她着常服跌倒阶下,面庞侧影正与当年他再熟悉不过的那人,一般无二。
再听见那女使叫她“元娘子”,他更加深了肯定。
但无论是与不是,他都很清楚——至少她目前,不打算接受他。
她抗拒他,甚至讨厌他,但这都改变不了他此刻,因得知故人可能仍在,正逐渐炙热雀跃的心情。
第二十五章情根
那是一种整个人,又活转来了的感觉。
沈清嘉惊觉,今日在谢临渊面前,她是多说多错。似乎无论怎么说,总有破绽被他不动声色看在眼里。
那么干脆拒绝回答,闭嘴为上。
横竖她只不过提了一句临川王妃,谢临渊总不能告她凭空捏造诬陷抹黑他。
她扭过头,索性面对着车壁,表示不共戴天的决心。
耳畔听得谢临渊一声轻笑,而后他竟向她俯身过来,几乎贴在她耳畔道:“孤不但无妻,也无妾,此乃当今人人皆知之事。”
这句话响在耳边,连同他的举动,却宛若一声巨雷轰鸣,震住了沈清嘉。
她忽然,整个人都不能动了。
人虽然呆住了,心却还是能动的。
心内缓慢浮起的,不知是酸涩,是讶然,又或是还有……一点点的欢喜,一点点的惆怅,就这般无声无息蔓延开去。
多多少少,她该为此高兴的罢。即使再无任何奢望念想,看着他成为旁人的丈夫,也不会是件开心的事。
但果然他未娶的话,那自己的这一条贱命,又算怎么回事呢。
她忽然发觉,哪怕那么多年相处,原来她对谢临渊,了解得还是太少。
她眼中浮现如雾气般惘然的神情,却不知这神情落在谢临渊眼中,便是确认。
他太熟悉她那样的神情:认真的神情,郑重的神情,惘然的神情……熟悉到他发觉这世间再没有一个女子,有与她类似的神情,和那份郁结心底、从不言说的心意。
也许正是那份郑重,令他惘然心折。
谢临渊不自觉地又道:“孤与陆娘子,也不过是诗酒之交。她原是孤在临川的故友,也是当地青楼著名的才女。四年前她先一步到了京师,孤既然也到了此地,自然会时常来看她一二。其余的,怕是她错会了意。”
沈清嘉的眼前,影影绰绰又浮现了那年的牡丹碧叶绫带。其上的花朵,盛放艳丽殷殷似血,便如她今日足上渗出的血迹。
前尘往事终于相应。还有那天夜里,衣带上刺绣的那首诗。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原来那一夜他大醉而归,当晚酒宴送别的便是陆瑛这位“友人”。
他固对陆瑛无意,但陆瑛对他却是有情,且是情根深种。
但如他这般的人,天潢贵胄,玉树芝兰,肯屈身入花丛一顾,无论有多少女子痴心,可不都是该的吗。
沈清嘉怔怔抬起眼来,正迎上谢临渊定定的眼神。
而那双向来镇定自若的犀利眼眸,此刻竟然不自觉地,透出几分浓烈情绪。是希冀,也有期盼。
沈清嘉被那样的眼神惊觉,忽然想起他为何要对自己说这些。
以谢临渊金枝玉叶的尊贵身份,自然没必要对一个一面之缘的低微女官,解释他的姻缘大事、露水情缘。
他之所以会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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