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 (第2/3页)

也见过,新蕊红绡,紫郁白浓,颇是引人注目,只她觉得顾琮近年人届中年,并不喜欢艳丽殊胜之花,就没有买,而是挑了香远益清的兰花。

    想来是哪位公子哥儿,情场高手,没空来赴约,便差人送了这花来敷衍楼上的姑娘,却被火眼金睛洞察内情的姑娘当街砸个稀烂。

    她再回想,自己一大早隐约听见的吵闹声,怕就是楼上这间房了。

    而今一大清早,这街巷左邻右舍都没起来,整一片偌大街面,便只有沈清嘉和那两辆马车,这一个大花盆当空直砸下来,连带着沈清嘉痛呼一声跌坐在台阶下,便极其的引人注目。

    靠门最近的那辆紫帷马车上,绣毯帷帘瞬时挑起,只见人影一晃便到了她跟前。头上一个和煦儒雅的声音带着焦急道:“伤在哪里?”

    与此同时,一双银线刺绣仙鹤流云的皂底卷云如意靴,已停在她面前的石阶上,是飞奔过来的。

    沈清嘉却为这声音的熟悉程度,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

    两人一照面,都有些呆了。

    来人竟是谢临渊。

    沈清嘉完全没有料到,会在一大早的春风楼门前,遇见谢临渊。

    她印象中的谢临渊,要么是王府内院中不苟言笑的一府之主,出入拥护森严。要么是深居九重宫禁,待选嗣君的年轻郡王,端严深沉难以窥测。

    她从未想到过,会在街头遇见轻衫缓带,一身素衣便服、简便风流的谢临渊。

    当然更想不到的是,遇到他的地方,竟然是在春风楼的大门前。

    她原先还以为马车的主人正在楼中高卧不起,只是空车在等人,没想到主人却正在车内。

    当然,这差别也差不了多少。

    她嘴唇干涸地动了动,却发觉自己不知该说什么。

    原本脚上钻心的疼痛,这时忽然都不觉了。脑中只有一片空白的茫然之感。

    谢临渊亦是怔了一怔,从他表情来看,虽然她今日也是便服,不似寻常宫中女官服色,但他也一眼将她认了出来。

    但他的目光掠上她的面庞、衣裳时,却不只是认出了她那般简单,更似立刻便产生了极深的动容。

    像瞬间遭遇了什么打击。

    沈清嘉有点不知道该不该认出他了。毕竟这是待选嗣君、举朝瞩目的临川王,且他似乎也是刻意遮掩行迹,在青楼门前被认出来,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在她心中,其实也有同样顾忌。但好歹,就算揭穿她的青楼出身,她不过是名不入流的女史,又不待选皇后,有道是光脚不怕穿鞋的,这干系远没有谢临渊那般大。

    两人都拿不定主意,不知是否该打破这尴尬。这时对街的那辆马车里已经闻声下来人,却是一位眉目轩朗面如冠玉的年轻男子。

    他本是与谢临渊同时反应起身,却比谢临渊走得晚。可见谢临渊当时步履之匆忙。

    他与谢临渊照面的时候,很明显地两人都怔了怔。

    这年轻男子略一犹豫,终究只是一拱手,便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低头弯腰,只顾前来查看沈清嘉伤势。

    但见鲜血殷然,已经红透了裙下露出的绣花丝履。他皱着眉头道:“姑娘这伤势不轻,在下送你去医馆吧。”

    又往楼上瞧了一眼,面露不悦之色道:“青楼也该有规矩,怎能这般当街掷物伤人。”

    不待沈清嘉反应,他已自向门内喝道:“且请你家顾娘子出来说话。治伤的费用,还须着落在楼上这位掷盆的姑娘身上。”

    若叫顾姨娘出来赔钱与她,这还成什么话。沈清嘉忍不住脸上飞红,立即道:“官人请了,我这小伤不妨事,我自己走便是了,不须兴师动众,想那姑娘也不是故意的。”

    又勉强笑道:“一大早的,她也没料到楼下有人罢。”

    那年轻男子却是毫不容情,道:“如何无人?即便小娘子你自认为不算人,我与——”他略一迟疑,而后道:“这位官人难道也非人?”

    他指的自然是他和谢临渊。他们这两辆马车,的确一早便停在街两边。若是那花盆砸下来,砸到了他们车身、马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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