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 独当

    第一百零八章 · 独当 (第2/3页)

他的声音不像十六岁的少年。低,稳,每个字咬得清楚。

    “弩手上山。骑兵在谷口外等。弩手射三轮,射完了骑兵冲。“

    弩手是杨铁的人带来的,三十个。三十个弩手分成两组,一组在左山,一组在右山。他们匍匐爬上去,趴在石头和树丛后面,弩机上了弦,箭头朝下。冬天的山石冷,趴上去的时候肚子贴着石头,凉气透过了衣裳,冻得人直打哆嗦。但没有一个人动。

    突厥人在谷口扎营。营帐不多,篝火正旺。他们在烤肉。肉是抢来的。马拴在旁边,低头吃草。突厥人不设哨。他们觉得隋军不会来。上次三百人被打了,他们以为隋军打完了就回去了。

    天亮了。雾起。谷口的雾薄,遮了视线,但不遮弩箭。

    李世民一声令下。

    弩手齐射。箭从两边山上落下来。突厥人在谷口里挤着,箭从高处落,没有盾,没有遮挡。第一轮射完,突厥人倒了一片。人倒了,马惊了。马挣断了缰绳,在谷口里乱跑,踩了人,撞了帐篷。营火被踢翻了,烧了帐篷。

    第二轮。突厥人终于反应过来,往马上爬。但谷口窄,马挤马,人挤人。挤在一起更密,箭射得更准。

    第三轮。阵型散了。彻底散了。突厥人有的往谷口外面冲,有的往山里跑。往山里跑的被弩手射了。往谷口外面冲的,撞上了李世民的骑兵。

    骑兵冲。

    两百匹马从谷口正面冲进去。马蹄踏在薄雪上,溅起泥和雪。弯刀在雾里闪。突厥人溃了。溃得彻底。跑的跑,逃的逃。有的跪在地上投降,有的扔了刀抱着头蹲在帐篷旁边。

    李世民追了一段。追了一里,停了。穷寇莫追。杨旷说过。追远了怕中埋伏。两路突厥,他打了一路,另一路在山坡上。山坡上那三百人如果听到了动静赶过来,他被夹在中间就麻烦了。

    他勒马。停了。回头看战场。谷口的雪地上有血迹,红的,在白雪上格外显眼。突厥人的尸体横七竖八,有的趴着,有的仰着。马在原地打转,没人管。帐篷倒了,火还在烧,冒着黑烟。

    第一次独立指挥。赢了。

    李世民骑在马上,手握着缰绳。他的手在抖。抖不是因为怕。打的时候不怕。抖是因为兴奋压不住。兴奋从胸腔里涌上来,涌到手指尖,涌到牙根。他咬紧了牙,深吸一口气,把兴奋压下去。压下去之后,手还在抖。

    三十里外。

    赵诚带着三百骑在后面等。他听到了前面的喊杀声和号角声。声音在山谷里回荡,被风送过来,断断续续。他没动。陛下的旨意说清楚了,李世民打不过才退,退了他上。李世民没退。没退就是在打。在打就不用他。

    一个时辰后。李世民派人回来报。

    “殿下赢了。“

    赵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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