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 夜袭
第八十七章 · 夜袭 (第2/3页)
背后挂着弓。夜风从山岭间灌过来,带着松脂和腐叶的气味,凉得刮骨头。他深吸一口气,把心沉下去。
前世带特战队夜袭过多少回?丛林里、沙漠里、山地里,原理是一样的。摸到对手的命门,一击毙命,打完就走。不恋战,不纠缠,干的是刀子活,不是锤子活。只是那时候手里拿的是突击步枪和夜视仪,现在手里是横刀和一把上了弦的弓。装备变了,人没变。打仗这行当,古今一理,比的是谁更快、更准、更狠。
李世民跟在他身侧,一言不发。少年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反光,不停地扫视四周,手始终按在刀柄上。杨旷注意到他的坐姿,腰没塌,背没弯,重心稳稳压在马背上。好骑手,天生的。
两个时辰后,前头传来杨铁的暗号,猫头鹰叫了三声。到了。
杨旷翻身下马,牵着缰绳走到峡谷口。赵诚已经在那儿了,指着前方。峡谷入口处有火光,星星点点,像一把撒在地上的碎炭。
杨旷趴在一块岩石后面,往下看。
峡谷里,一支运粮队正在缓缓行进。火把插在牛车两侧,晃晃悠悠照着路面。赶车的是牧民模样,裹着皮袍,缩着脖子,赶着牛往前挪。护送的突厥兵约莫两百来人,骑在马上,弓挂在背,刀在腰间,队形松散。他们走了几百里都没遇过敌情,松懈得很,有人甚至在马上打盹。
杨旷默默数了数粮车。三十多辆,堆得冒尖,麻布盖着,露出谷穗和草料的边。这是突厥大军的口粮。烧了这些,十万突厥人吃什么?
他退回岩石后面,对赵诚打了个手势。
赵诚抽出刀,刀刃在黑暗里一闪,像水银泻过。三百骑兵在他身后列成三队,每队百骑,人贴着人,马贴着马。
杨旷看了李世民一眼:“你跟朕在后面,看。“
少年的喉结动了一下,点了头。
杨旷拔出横刀,刀身映着远处火把的光,微微发亮。他把刀举过头顶,停了一息,猛地劈下。
五百骑如离弦之箭冲下峡谷。
马蹄声在一瞬间爆发,像闷雷从地底炸开。峡谷里的火把猛地摇晃,突厥兵从马上惊醒,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听不清,被马蹄声淹了。赵诚的三百骑直接冲进运粮队的腰上,像一把刀切进了豆腐。
杨旷冲下去的时候,看清了第一张脸。那是一个突厥骑兵,三十来岁,络腮胡,瞪大了眼睛,嘴张着,手里的弓还没来得及拉。杨旷的刀横扫过去,刀锋从他的脖颈侧面掠过,鲜血溅在马脖子上,热乎乎的。
喊声炸了开来。突厥人嘶吼着拔刀,可峡谷太窄,骑兵展不开,只能前后串成一溜。前头的被赵诚的人砍翻,后头的往前挤,挤成一团。牛受了惊,哞哞叫着乱撞,把队形搅得更乱。
火折子亮了。杨铁的人从峡谷另一头堵过来,一边冲一边点火。火折子往粮车上一丢,干草见火就着,噼啪一声蹿起半人高的火苗。火光冲天,把峡谷照得通红,像白昼一样。
三十辆粮车一辆接一辆烧起来,火焰舔着峡谷两壁的岩石,滚烟往天上灌。空气一下子烫了,烤得人脸发疼。烧粮草的味道呛人,又焦又甜,混着牛粪和血的腥气。
赵诚杀红了眼。他的刀不如突厥人的弯刀长,但快。一匹突厥马冲过来,马上的人挥刀劈下,赵诚一低头让过刀锋,反手一刀扎进马腿,马失前蹄栽倒,马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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