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 末路
第七十章 · 末路 (第3/3页)
反了的朕不记。朕记你最后冲下来的那一下。那一下不怕死。不怕死的人朕敬。“
杨玄感的嘴角动了一下。动了不是笑。笑不动了。动是因为嘴唇干。干到裂了。裂了血。血在嘴角。嘴角血红了。红了在黑脸上像一道口子。
“你敬我？“声音更轻了。轻到像风。风从他嘴里出了。出了散了。
“敬。“
“那你杀了我。别让我活着看。活着看难受。“
“好。“
杨旷站起来了。站起来看了一眼杨林。杨林站在旁边。旁边的铁甲旧。旧到磨黑。磨黑了杨林的手在刀柄上。刀柄上手松了。松了是因为不打了。不打了杨林的手不攥了。不攥了手垂了。垂了在身侧。身侧的刀还出着鞘。出着鞘的刀上有血。血是别人的。
杨林看了杨旷。看了三息。三息里老将的眼睛里有一个问题。问题是不杀行不行。不行了活着看。看了难受。难受了不如死了。死了好。好了老将点了头。点了头是认了。
杨旷没自己动手。自己动手是皇帝该做的吗？不是。但他是兵。兵杀了人手不抖。但他不是兵。他是皇帝。皇帝不亲手杀人。杀了手脏了。脏了不是手的脏，是心的脏。心的脏了不好。不好让杨林来。
杨林走过去。走到杨玄感旁边。旁边泥。泥脏了杨林的靴子。靴子脏了不擦。不擦了蹲下。蹲下了杨林看了杨玄感的脸。脸黑了。黑到看不清表情。但眼睛亮。亮到不服。不服到死。
“杨玄感，你反了。反了杀了百姓。百姓死了你还活。活了对不起百姓。对不起百姓了你认不认？“
杨玄感没答。没答是因为答不了。答不了是因为没力气了。没力气了嘴不动了。不动了眼闭了。闭了呼吸慢了。慢了一口。一口了停了。停了。
死了。
杨林站起来。站起来看了杨旷。杨旷看了杨玄感的尸体。尸体仰面朝天。天蓝了。蓝到干净。干净了云。云白了。白到像棉。棉在天上飘。飘了杨玄感不看。不看了闭了眼。闭了眼死了。死了完了。
完了。杨旷转身。转身走了。走了不回头。不回头是因为回头看了难受。难受不是因为杀了人。是因为人死了天还在。天蓝了。蓝了人死了。死了天还蓝。蓝了好看。好看了人不在了。不在了空了。空了蓝。蓝了空。空了好。好了走了。
走。走了回去。回去吃面。
但还差一件事。李密。李密不在。不在是因为早走了。走了往东去了。去了瓦岗。瓦岗有翟让。翟让收了。收了李密在瓦岗。瓦岗在中原。中原远了。远了追不到。追不到不追。不追了记着。记着了到时候收。
收了李密。李密不服。不服到死。死了或者自尽。但那是以后的事。以后的事以后说。
现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