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 出师

    第六十章 · 出师 (第3/3页)

阳,洛阳有杨玄感。打了他回来,回来了她还在。

    “回来。“她说。声音轻,轻到只有风听到了。风听到了带走了,带到了路上,路上他没听到。没听到但她知道,知道了他不回也知道。知道了就好。

    旗远了。远了看不到红字了,只看到白。白在灰黄的路上,白得亮。亮了一会儿远了,远到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她还站着,站了风大了,大到吹得衣袍响。响了不冷,不冷是因为心里有暖。暖是她昨晚说了“妾身不慌“,不慌了站着等。等了回来,回来了好。

    她转身下了门楼。下了门楼看到苏威在下面等着。苏威白了头发,站得直,等了看到她下来了弯了腰。

    “娘娘。“

    “苏卿。陛下走了,城里拜托了。“

    “老臣领命。“

    两个人对了一眼。对了苏威转身走了,走了去管民政。民政管了百姓不慌,不慌了城稳,稳了等陛下回来。

    城内右屯卫的营里,宇文化及在窗前站着。

    他穿了便服,深青绸袍,绸滑,滑到不皱。他站了看窗外,窗外看不到春明门,门太远了。但他知道今天皇帝出兵了。知道了不是有人报了,是他自己的人加的岗看到了。加岗的人在子时看到城门开了鼓响了,响了知道出兵了。

    他没动。站了看了一会儿,回了。回了坐在案前,案上有茶,茶凉了,凉了他没喝。没喝是没心情喝。没心情是因为皇帝走了,走了他在想。想的是动还是不动。

    动。皇帝走了,城里空虚。空虚了打,打了占了宫城,占了宫城就是他赢了。但赢了之后呢?杨玄感在外面,杨玄感赢了他要不要认杨玄感。杨玄感输了,皇帝回来了,回来了他怎么办。

    不动。不动等。等杨玄感和皇帝打,打了看谁赢。赢了的那方他靠过去,靠了保命。但等有风险,风险是等久了皇帝赢了回来,回来查他。查了知道了他在送甲给杨玄感,知道了杀他。

    动还是不动。宇文化及的手指在案上敲了三下。三下比平时多一下,多的是犹豫。犹豫了一辈子算计的人犹豫了,犹豫是因为这次赌不起了。赌不起不是没本钱,是本钱赔不起了。

    “叫智及来。“他说。说了仆人去了。

    他坐在案前等。等的时候喝了口凉茶,茶苦,苦到皱眉。皱了放下了杯,放了继续想。

    杨旷不知道宇文化及在想什么。但他知道宇文化及在想。想了就行了,想了说明他在算,算了说明他不轻易动,不轻易动就是等。等了朕有时间打杨玄感,打完了回来收拾他。

    路上杨旷举着旗走。旗在风里响,“啪啪“的,节奏像心跳。他走了五里了,五里了腿沉了,沉了甲重了,重了但不慢。不慢是因为不能慢,慢了误时,误了误战机。

    杨铁的人回来了。第一个斥候跑回来,跑得喘,喘到弯腰手撑膝盖喘了三息才说话。

    “前面路通了。二十里内没异常。但渑池那边有烟,烟不像是做饭的,像是烧了什么东西。“

    “多远?“

    “六十里。“

    “继续探。探到渑池看什么烧了。报回来。“

    斥候跑了。跑了杨旷继续走。走了看路,路往东去,东去了洛阳。洛阳八百里,八百里走十天。十天里每一步都在算,算了走对的路,走对了早到,早到了先守,守了等他来。

    他来。他来了朕在。朕在洛阳等他,等了打,打了赢,赢了回来。

    回来的时候旗还在。旗在人就在,人在城就在,城在天下就在。

    天下在就好。好了还债,还了太平,太平了吃面,面里卧蛋,卧三个。

    一路往东。旗在前,人在旗后,路在脚下。脚踩了黄土,黄土扬了灰,灰在风里飞。飞了落在甲上,甲灰了,灰了不擦。不擦是因为到了洛阳要擦,擦了干净了打仗,打了赢了回来。

    回来不擦了。不擦了甲灰着,灰着是打过仗的印子。印子留着,留着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