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4章 药味里的黄昏 藤椅上的守望

    第0574章 药味里的黄昏 藤椅上的守望 (第2/3页)

巨大的恐慌,它会把耳朵贴在他胸口,听那微弱、紊乱的心跳,直到确认那“咚、咚”的声音还在,才稍稍安心。

    黄昏的光线斜斜地切进屋里,把老李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幅颤抖的剪影。墙角那张旧照片里,那个梳着麻花辫的女人,在昏暗中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这一切。阿黄偶尔会看那张照片,它不明白老李为什么总对着她说话,为什么在深夜里对着她叹气。但它能感觉到,每当老李看完照片再看它时,眼神里的那种柔软和歉疚,会更深一些。

    “阿黄啊……”老李缓过劲儿来,喘着粗气,目光落在阿黄身上,“俺……俺怕是熬不过这个冬了……”

    他说得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阿黄交代后事。阿黄听不懂“熬不过”和“冬”的具体含义,但它从老李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那是一种比疼痛更让阿黄心慌的东西。它凑得更近,用头顶着老李的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像是在反驳,又像是在安慰。

    老李费力地弯下腰,把脸贴在阿黄毛茸茸的头顶。他的脸很烫,呼吸却带着寒气。阿黄一动不动,任由他靠着。它记得很清楚,十年前,它刚来时,老李的怀抱是温暖的,带着阳光和烟草的味道。现在,那温暖淡了,只剩下骨头的硬度和皮肤松弛的触感。

    “俺走了……你咋办哩……”老李的声音哽咽了,干枯的手指无意识地梳理着阿黄颈后的毛,“那邻居张婶……许是能-给-你-口剩饭……可她家那只猫……凶得很……”

    阿黄似乎被“走”这个字触动了。它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老李。在它的世界里,“走”意味着离开,意味着去一个它找不到的地方。老李每天早晨会“走”去菜市场,傍晚会“走”回来。但有时候,他也会“走”去很远的地方,比如那个充满消毒水味道、让它害怕的医院。每一次老李“走”,阿黄都会扒着门,焦躁地呜咽,直到他回来。

    它不明白,老李说的“走”,是不是就是去那个医院,而且不再回来。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李粗重的喘息和墙上老式挂钟“咔哒、咔哒”的走针声。那声音规律、冰冷,像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敲打着这间屋子的寂静,也敲打着阿黄紧绷的神经。

    一阵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外面梧桐树上枯叶的沙沙声。几片枯黄的梧桐叶被卷起,打着旋,飘进窗台,落在藤椅旁边。

    阿黄的目光被落叶吸引。它松开老李,走过去,用鼻子嗅了嗅那片叶子。叶子干枯、易碎,带着泥土和腐烂的气息。它记得春天时,这树上的新芽是嫩绿的,那时老李还能拄着棍子,带它去护城河边慢慢走。夏天时,浓密的树荫能挡住烈日,老李坐在树下,摇着蒲扇,给它分半个冰镇过的西瓜。而现在,叶子黄了,落了,像老李的力气一样,被风一点点吹散了。

    阿黄叼起那片落叶。叶子很轻,像没有重量。它走到藤椅旁,后腿一弯,卧了下来。它没有把叶子吐掉,而是把它轻轻放在自己身前,用爪子拨弄了一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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