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根号三与一生的信
54、根号三与一生的信 (第3/3页)
。不是“我去哪你跟着“,是“你陪我去“。这是她想要的未来——不是一个人去旅行,是两个人一起。吉林大学、北京、或者任何一个她想去的地方——只要我在。
第二个要求:无论多远多近,都要写信。
这个要求比第一个重。因为它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不管我们在不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学校、同一个教室——信不能断。字不能断。心不能断。
“至两个要求你能答应我吗?“
“至“——她写错了,应该是“这“。但这个错别字让这句话更真实。她写的时候大概手在抖,或者想得太急,把“这“写成了“至“。就像她所有的信一样——不完美,但每一笔都是她。
第四遍——一生的财富。
“我想我一生也不会有钱的,因为我一定要因这闲不住的腿而将它们花光的。但是当我老的那天,我会是很富有的——我只把你一生中写的信看成是最大的财富。“
这段话让我眼眶微微发热。
她这辈子不会有钱。因为她闲不住的腿——喜欢出去玩、喜欢走路、喜欢到处跑——会把钱花光。但等她老了,她会很富有。因为那些信——我写给她的每一封信——就是她最大的财富。
“但千万不要认为我只想要信而不要你了。“
她怕我误会。怕我以为她只是想要那些纸上的字。所以她特意加了一句——我要的是你。信是你给的,但你才是我要的。
第五遍——《牵手》。
“记得那个晚上你唱歌给我听,我本来也想到了一首歌可我当时不会唱,现在我要学会它——《牵手》,很好听,以后我一定给你唱。“
那个晚上。停电的夜晚。我唱了《念亲恩》。她当时也想唱一首,但没唱。现在她学会了——《牵手》。
苏芮的《牵手》。“因为爱着你的爱,因为梦着你的梦……所以牵了手的手,来生还要一起走。“
这首歌。她要唱给我听。
我闭上眼,想象那个画面:未来的某一天,她站在我面前——不是在黑暗里,不是在停电的湖边,而是在有光的地方——唱着《牵手》,看着我的眼睛。
那个画面太远了。但也太近了。
五
元旦过后,短短的一周很快过去了。
一周。七天。从1月2日到1月8日。这七天里,我把她的信读了无数遍。把那半颗苹果——另一半——放在抽屉里,偶尔看一眼。把“根号三“这个称呼在心里嚼了又嚼。
随之后来的是每学期一次的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的意义对于我们中的每个人都是很重要的。
首先——它可以提高以后学习的信心。高三上学期的终局之战。考好了,整个寒假都踏实;考砸了,过年都不安生。
其次——在这也许对于有些人来说,这将是高中生涯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了。
这句话写得轻,但分量极重。
“最后一次“——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考完这次,有些人可能就不会再坐在同一个教室里了。意味着这个学期结束后,有些人的高中生活就开始倒计时了。意味着我们在一起做题、一起踢球、一起唱歌、一起写信的日子——正在一天一天地减少。
不是所有的人都会走到最后。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坚持到六月。有些人会在中途离开——转学、退学、放弃、或者去读别的路。
但至少现在——我们还在一起。
期末考试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坐在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笔尖落在试卷上的那一刻,我想起她信里的那句话——
“只要你想干的事情都会成功的。“
我信你。这一次,我要考出一个让你骄傲的成绩。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句“只要有你,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就为了那些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