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周既明

    第三章 周既明 (第2/3页)

项目授权。周序把两份日期放在一起。

    “事故也是安排的?”周序问。

    “我不知道。”周承川说。

    这句“不知道”从他嘴里出来,比周序凌晨在派出所说的时候更干脆。

    “谁知道?”周序问。

    “姜岑知道一部分。”周承川说。

    周序抬头。

    “她死了。”周序说。

    “所以你现在坐在这里。”周承川说。

    周序看了他一会儿。周承川没有躲开目光。他并不像周序想象中那种坐在顶层办公室里一句话决定别人死活的人。桌边有一只打开的药盒,里面是降压药;袖口有一点昨晚没熨平的折痕;说到姜岑时,他眼睛下面的肌肉很轻地抽了一下。这反而让周序更不舒服。真正让人丢掉人生的人,也要按时吃药,也会熬夜,也可能觉得自己做的是必要的事。

    “十一月十五日晚,有人穿我的衣服进姜岑家。”周序说,“韩牧承认是他。”

    周承川第一次明显皱眉。

    “你见过韩牧?”周承川问。

    “昨晚。”周序说。

    “他还活着?”周承川问。

    周序没有回答。这个反应已经够了。周承川起身走到窗边,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没人接。他连续打了三次,最后把手机放下。

    “韩牧原来是安保人员。”周承川说,“事故后失踪。我们以为他和周既明一起死了。”

    “昨晚他告诉我,他这三年一直替我留下监控、指纹和轨迹。”周序说。

    周承川转过身。

    “他说什么你都信?”周承川问。

    “我谁都不信。”周序说。

    他说这句话时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会议室里却再没人接话。顾律师把周序面前那份协议合起来。

    “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顾律师说,“死亡信托请先正式发函暂停,姜岑案相关的回声项目记录我会发保全通知。”

    周承川没有阻拦。离开会议室前,周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幅蓝色画。这次什么都没想起来。一楼大厅的人比上午更多。员工刷卡进出,咖啡店排着队。周序和顾律师刚到旋转门旁,前台突然叫住他。一名行政人员抱来一个旧纸箱。

    “档案室清出来的,说可能是周既明先生以前的私人东西。”行政人员说。

    周序没有接。顾律师先让对方登记来源,再当面打开。箱里没有贵重物品。两本旧杂志,一只坏掉的充电宝,一张停车卡,三支干掉的签字笔,还有一个塑料工牌套。工牌已经泛黄。照片是年轻三岁的周序。姓名:周既明。部门一栏没有写董事会,也没有写投资部。写的是物流项目组。周序拿着工牌,觉得事情又往一个自己没想到的方向偏了。

    “周既明还做过物流?”周序问。

    顾律师也不知道。周承川的助理追出来,说那是集团早年的医药冷链试点,周既明亲自负责过一年。后来项目并入新恒生物,相关人员全调走。冷链。周序想起昨晚那只保温箱,又想起宏盛医药的白色面包车。他问项目组当年的仓在哪里。助理说城东九号仓。正是宏盛注销后的那个仓库。顾律师脸色变了。周序反倒平静下来。有人不是随便给他找了一份快递工作。他们把一个做过医药冷链的人,清掉身份以后,又放进了城市配送系统。

    职业看起来换了,路却没换。他每天经过的仓、医院、社区和地下停车场,可能正是三年前自己设计过的一张网。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去九号仓。他先回派出所。陈警官已经拿到洗衣房监控和韩牧那段口供的外围视频。虽然没有正式笔录,至少能证明周序确实见过一个外形与自己高度相似的人。技术部门也有新结果。十一月十五日晚进入七栋的“周序”在电梯按钮上留下了指纹。指纹与周序一致。可指纹膜表面有很细的硅胶残留,不是活体手指直接按下去的。姜岑家里部分血迹也有问题。卧室地毯里提取的周序血液,细胞降解程度与现场时间不符,至少提前保存了两周。有人提前收集他的血,再放进姜岑家。陈警官把结果说完,没有说“你清白了”。

    “这些只能证明有人栽你。”陈警官说,“不能证明昨晚她死的时候你没动手。”

    周序点头。他知道。真正的时间只有二十二点四十一分到二十三点左右。他完成签收,离开房间,十几分钟后姜岑死亡。楼道监控里没有别人正常进入。她身上没有明显外伤,初步死因是急性心律失常,血液里却发现一种代谢极快的新型镇静成分。法医暂时判断不了是自行注射还是他人给药。更麻烦的是,那只空保温箱失踪了。

    警察赶到时箱子在玄关,后来现场封存清点,编号却对不上。有人把一个外观相同的空箱换了进去。真正由周序送来的箱子不见了。

    “你离开十二楼以后去了哪儿?”陈警官问。

    “下楼,物业大厅,停车场。”周序说。

    “中途回过楼上吗?”陈警官问。

    “没有。”周序说。

    陈警官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系统日志推给他。二十二点五十七分,周序去年丢失的旧终端在云栖公馆地下二层完成一次扫描。扫描对象正是那只冷链箱。也就是说,周序下楼后,还有一个人拿着他的旧终端,把箱子从十二楼带到了地下车库。地下二层监控偏偏在二十二点五十四分断了六分钟。

    “韩牧?”周序问。

    “可能。”陈警官说,“也可能是别人拿着他的设备。”

    周序把系统日志拍下来。

    “那只箱子有没有温度记录?”周序问。

    陈警官愣了一下。冷链箱和普通包裹不同。为了理赔,箱体温控模块会把每五分钟的温度上传厂家服务器。警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