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传承

    第166章 传承 (第2/3页)

底下,黑白的,人脸糊成一片灰。

    “指纹呢?”

    “十个指头都按了。那时候没有库。”

    老头从卷里抽出一张卡子放到台面上,十个格子按得很实。

    “有库以后,前些日子我把这一张送上去比过。”

    “回话呢?”

    “库里没有他。”

    温则鸣看着那十个格子。

    “库里没有,只说明他没在库里。”

    “我知道。可这话反过来听,不好听。”

    老头把眼镜戴了回去。

    “这个人活了三十来年,哪一样里头都没进去过。”

    温则鸣把尸表检验记录翻回头一页。

    姓名那一栏,四个字:身份不明。

    那四个字他看了很久。

    老头没有等他说。

    “想划。”

    “划不了。”

    “为什么划不了。”

    “得先有个名字,才划得掉。”

    温则鸣把记录合上,压平。老头把卷抽回去,两只手压在封皮上。

    “小子。”

    温则鸣看着那两只手。

    “我查不动了。”

    楼下院子里有人在锁车。

    “师父。”

    “三十多年,躺在我台子上的,验完了都有人来领。哭一场,把人领走。”

    老头把手拿开。

    “就这一个没人来领。二十六年,一个来问的都没有。”

    温则鸣把那张卡子拿起来,没有放回卷里。

    “这一张我再送一遍。”

    “送过了。”

    “库是活的。”

    老头把那本卷抱起来,放回最底下那一格,柜门推上,锁扣咔一声合了。

    一张单子从卷皮上滑下来,落在地上,温则鸣蹲下去把它拾起来。

    调卷单,抬头是市局档案室,申请那一栏填的日子离批下来隔了九天。

    底下一个签名。三个字连成一道,中间那一笔往下拖,收尾甩出去。

    温则鸣把那两个日子记在本子上,单子摆平了塞回柜门缝里。

    老头背对着他,一只手还搭在柜门上。

    “你那个本子还在不在?”

    “还在。”

    “那就行。”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纸包搁在桌角。半袋桃酥。

    “今天这一本,你别记。”

    “为什么?”

    老头把缸子端起来,里头已经空了。

    “记了你就得管。”

    温则鸣把那个硬壳本子从大衣内兜里摸出来,翻到最末一页,放在台子上。

    那一页底下一行字。

    “剩下的,你自己记。”

    老头没有去看。

    “那是我写的。”

    “是您写的。”

    老头把缸子放下了。

    温则鸣把清单翻到末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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