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那只手

    第116章 那只手 (第3/3页)

一张一张地照。

    “看什么?”

    “看这四个人写字的时候,手是不是一个手。”

    周正堂端着缸子过来了,站在他背后。

    “明天上午你不在。”

    温则鸣正在换第二副手套。

    “我在。”

    “你不在。”老头说,“九点,市局大礼堂。你站第三排。”

    新的一副戴上了。

    “那就下午接着看。”

    “上午我给你看着。”周正堂把缸子放在台子边上,“你只管去站你那一排。这四张纸在我眼皮子底下搁一上午,一根毛不会少。”

    温则鸣从头一张开始。

    “贺玉兰那三个字,‘贺’字上头那一横,起笔的时候笔尖是压下去的,压出一个小坑。‘玉’字最后一点,收笔往回带了半下。”

    他挪到第二张。

    “这一张是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证号。可这一横起笔一样是压下去的,坑一样深。”

    第三张。

    “这个人姓什么我不管。他这一撇写到底下,手腕往上抬一下,抬完再落。这个抬法,第一张上也有。”

    第四张。

    他没有马上说话。

    灯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这一张不一样?”小张问。

    “这一张最像。”温则鸣说,“像到我不敢往下说。”

    周正堂把缸子搁在台边上。

    “你看的是哪几处?”

    “三处。”温则鸣说,“起笔的压、转折那一下的抬、收笔往回带的那半下。三处都对得上。”

    “还有一处你没说。”

    温则鸣抬起头。

    “空格。”周正堂说。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着在第一张的签名旁边点了点,没有碰到纸。

    “人签字,字跟字中间留多宽,自己不知道,改也改不掉。”老头说,“名字好换,字数也好凑。手上那个宽窄换不掉。我见过改了名、改了字体、连笔杆都换了的,那个宽窄没改。”

    温则鸣拿尺一张一张量过去,量完又量了一遍。

    “三张一样宽。”他说,“最后这一张宽半分。”

    “为什么宽半分?”

    “字多了一个。”周正堂说,“字多了,手就往开撑。撑出来的还是他那个宽窄。”

    温则鸣把尺放下。

    “多出来的那半分,正好是两个字当中的一个空。”

    “字数变了,手没变。”周正堂说。

    温则鸣把笔搁下了。

    “这四张,我看着像同一个手笔。”

    “光是像可作不了数。”傅雪蘅说。

    温则鸣说,“我今天看见的,可以写进检验记录入卷。可要认定这四张纸是一只手写的,那是文书鉴定。”

    “你出不了这个意见?”

    “我出不了。”温则鸣把灯关了,“我的类别是法医病理。”

    傅雪蘅把那四张纸并齐了。

    “那就报鉴定。”

    温则鸣没有动。

    “报鉴定得先有比对的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