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那一夜

    第114章 那一夜 (第2/3页)

    “没讲。就说了这五个字,说完把烟掐了,掐在炕沿上,又拿手自己抹干净了。”

    “您问了没有?”

    “没问。”老人说,“他是长顺的表哥,我的亲外甥。人家守着他娘的灵说下这句话,我还张得开嘴去追?”

    “后来给过钱没有?”

    “没有。就那一夜说的,第二天发完丧人就走了。打那往后一回也没来过,连句话也没托人捎过。”

    “第二天发丧,他哭了没有?”

    老人想了想。

    “哭了。摔盆那阵子哭得凶,一屋子人都上去拽。”他说,“我那时候心里还想,这孩子孝顺。”

    “念北那个学,后来念下去没有?”

    老人低下头,从筐里摸出一穗玉米。

    铁指套刮在玉米粒上,响了两声,又停了。

    那穗玉米也回了筐里。

    “前年腊月。”傅雪蘅说,“那阵子长顺走了多久了?”

    “一年多。”

    “他自己家那个闺女,那时候还念着书没有?”

    “不念了。”老人说,“初中没念完就不念了。”

    小张没把那一行写全。

    “老人家,还有一样。”傅雪蘅说,“您外甥写过的东西,手边有没有?”

    “写过的东西?”

    “信、便条、记的账,什么都行。”傅雪蘅说,“有他一笔字就行。”

    老人想了很久。

    “没有。他跟我从来没写过啥。回回有话当面讲,讲完就走。”

    傅雪蘅把牛皮纸袋换到左手,站起身来,朝院门那边望了一眼。

    温则鸣蹲在门外器材箱旁边,正把封条那一面翻到上头来。

    “辛家岭,马蹄乡。”傅雪蘅说,“发协查。”

    “查什么?”韩东升问。

    “查一个姓辛的,四十六,前年腊月在辛家岭给他娘办过丧、打那以后再没露过面的人。”她说,“人在哪儿另说。他给他娘办丧那一套手续,凡是要本人签字的,一张不剩全调出来。他自己那张身份证申领表也一并调。”

    韩东升抬起头。

    “你要他的字?”

    “我要他的字。”

    韩东升往院门外走,边走边拨号。

    傅雪蘅回过身来。

    “老人家,还有第三件。”

    老人一直站着,没坐。

    “他到底做了什么事了?”

    傅雪蘅站住了。

    “老人家,这一句眼下我也答不了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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