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说到做到

    第107章 说到做到 (第2/3页)

个角度,照到颅底那一片。

    “毛发在这儿。”

    三年下来,头发没散,成片贴在颅底那块土上,还看得出一层一层压着的走向。

    “贴着头皮那一面剪一束。”他对小张说,“根部对齐扎住,扎完在标签上写清楚哪头是根。”

    “方向记岔了呢。”

    “这一束就废了。”

    “怎么就废了。”

    温则鸣顺着一绺头发从根往梢捋了一遍。

    “头发是从根上往外长的,一个月一厘米上下。那阵子他身子里过了什么东西,就锁在那阵子长出来的那一段上。”他说,“这一束得当尺子使。贴头皮那一头是最后那个月,往外量一厘米退一个月。”

    “那能往回查多久。”

    “看它多长。”温则鸣把那一束比了比,“到肩,二十几厘米。可人已经死了三年,头发不会替他往后长。这二十几厘米记的是他活着的最后两年多。”

    小张把笔尖从纸上抬起来。

    “七月到九月那两个月,得从发根往外量到哪儿。”

    “十三厘米到十五厘米上下。”温则鸣说,“所以哪头是根,比什么都要紧。记岔了,量出来的就是另一年的事。”

    他把那一束交出去,又转回那一段肋骨。

    “再取一段股骨送毒化。”

    “不取。”傅雪蘅说。

    温则鸣看过去。

    “毛发够了。肋骨那一段你不是还要切片,切完剩下的一并送。”她说,“今天能少动一处,就少动一处。”

    “是。”

    温则鸣把那段右侧第七肋托在手上。

    “这一段取下来,单装。”

    围挡外头有人问了一句。

    “取哪儿。”

    温则鸣从白布这头站起来绕出去。老人站在原地,抱着那件衣服。

    “肋骨。右边一段,三指长。”

    老人往围挡里看了一眼,把眼睛移开。

    “那他就不全了啊。”

    温则鸣张了张嘴。

    傅雪蘅从他后面走出来,走到老人跟前才开口。

    “老人家,是我要取的。”她说,“那一段骨头上有伤,伤不在他摔了,走的那天,在那之前。带回去,我才说得清他出事之前那两三个月出过什么事。”

    “说清了后呢?”

    “跟鉴定意见一块儿送回来。哪天送、谁送、放在哪儿,今天全写进记录,您签字。送的时候我自己来。”

    “送回来还得再挖一回?”

    “再挖一回。”傅雪蘅说,“挖的时候还叫您来。”

    老人把那件衣服从左手换到右手。

    “写吧。”

    韩东升把见证记录念了一遍,念到取材那一栏,把牙和肋骨两样分开念。老人按了手印,他自己在下头签字。

    签完他站到温则鸣旁边。

    “下回先说去处。”他说,“你先说取哪儿,他脑子里往后就只剩这三个字。”

    “知道了。”

    两点半,遗骸按原位归位。衣物收走两件,剩下的盖回去。

    棺盖合上以前,傅雪蘅站到坑沿上。

    “灯呢。”

    温则鸣走到坑沿那两块石头跟前,把架在上头的手电拧灭,收进侧兜。

    “从开棺一直亮着。”

    傅雪蘅往围挡外看了一眼。

    老人正朝这边过来。他手里提着一盏马灯,玻璃罩擦过,罩底熏黑的那圈也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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