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山上的灯

    第105章 山上的灯 (第1/3页)

    五点五十五分,市局大院里停着三辆车,发动机都没熄。

    天没亮,路灯还开着,灯下还能看见呵出来的气。温则鸣把箱子搬上后备箱,李扬昨晚充的那把手电在侧兜里。

    郑海峰站在头一辆车边上抽烟。地上已经有两个烟头,都踩扁了。看见他过来,把手里这根掐了弹进垃圾桶。

    “老温。”

    “嗯?”

    “昨天散会那会儿,我本来还想问你......”

    他把车门拉开。

    “上车吧。”

    出城四十分钟上盘山道。天亮的时候车在半山腰,路面一层白霜,车轮碾上去还咔咔响。

    第二辆车里坐的是市局法医中心的两个人和一台设备箱。第三辆是工具车,铁锹、绳索、篷布......开车的师傅说这条路秋天走还行,再往后落了叶子就滑了。

    九点过一刻进的村。村在山坳里,二十几户,屋顶上都压着石头。车只能停在打谷场,剩下的路开不进去,东西只有是人扛上去。

    有人在打谷场边上站着看,不近前,也不散。

    郭家的院门是开着的。

    老人坐在门槛上,七十多,棉袄外头套着件旧夹克,手里还握着刨了一半的玉米棒子。

    傅雪蘅进院,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坐下来,坐得比他矮半头。

    “老人家,我姓傅,省城来的。”

    老人看着她,人没有从门槛上起来。

    “我们今天来,是想把长顺请上来。”

    院子里没人说话。灶间的门帘掀起来一角,又落了下去。

    院墙根底下码着一垛柴,码得整整齐齐,最上面那层压着几块砖。晾衣绳上挂着两条洗白的毛巾,风一过就贴到墙上。

    “他埋了有三年了。”老人说。

    “我知道。”傅雪蘅说,“当年他的死因是按交通意外定的。定得对不对,现在还说不准。”

    “要说准,得看骨头。头发也得取一段。这两样只有把他请上来才拿得到。”

    “取完了呢。”

    “取完了原样送回去,我们负责回填。碑不动,土可能有点新,但一定会跟老土一起压平。取样的过程全程录像,您可以在边上看,当然,也可以不看。”

    老人的手在裤边上捏了捏。

    “还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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