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果园的主人

    第73章 果园的主人 (第2/3页)

里,梨花底下,你弟弟约了他们,还是你约的?”

    郑满仓的腰板,肉眼可见地塌了一寸。

    “我再考你一个。”温则鸣把刀具铸型比对报告推过去,“你那把果木刀,刃口崩过一个小缺,你记不记得是哪年崩的?”

    “你不记得没关系。曹卫东的腰椎记得。”

    “刀刃捅进骨头的时候,那个崩缺,在骨头上盖了个章。八年了,章还在。”

    审讯持续到后半夜。凌晨两点十分,郑满仓的心理防线彻底垮塌。

    案情和攻坚队推演的大差不差,只在最关键处,多了一层齿冷的真相——

    动机不是奸情败露,是钱。曹卫东跑运输攒了十几万,想带赵春梅远走。郑满库知道后,找哥哥“想办法”,兄弟俩把人约到果园“谈”,谈崩了,郑满库掐死了赵春梅,扑上来拼命的曹卫东,被郑满仓用果木刀捅倒。

    供述里有一段,是审讯员特意追着问出来的。

    “他扑过来的时候,头是低着的,跟牛顶人似的。”郑满仓说,“我手里有刀,就那么直着往下扎了一下。”

    “他趴地上了,还抓着我的裤腿。”

    “我又扎了一下。”

    审讯员记完这一段,抬头看了一眼玻璃后面。

    八年前留在腰椎上那两道从上往下的口子,在这几句话里,对上了。

    十几万现金,兄弟俩分了。

    “她是我弟媳妇。”郑满仓在笔录的最后说,“可我弟说,跑了的老婆,就不是老婆了。”

    “钱是外人的,人死在我地里——地是我的,埋我地里,谁能知道。”

    笔录做完,天蒙蒙亮。温则鸣走出审讯室,在楼道的窗前站了一会儿。

    窗外正对着分局后院的一棵老梨树,不知道谁哪年栽的,疏疏落落的。

    他忽然想起孢粉报告上那行字——高浓度梨属花粉。

    八年前四月的那个夜里,满园梨花开得正盛。两个想去过新日子的人,倒在了花底下。花粉落在他们衣襟上,跟着他们进了土,一睡八年,替他们记着那一夜。

    人证会老,账本会烧,兄弟会串供。

    花不会。

    同步审讯的郑满库,撑到天亮,也交代了。

    上午通知家属,出了点事。

    曹卫东的老娘是被儿媳妇搀着来的。八十岁的人,进门先没听懂,问了三遍“埋哪儿了”,才明白过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往地上拍,嚎得整层楼都听得见。

    赵春梅的哥哥没哭。他坐在长椅上一言不发,听完最后一句,突然站起来往外冲——冲到大厅门口被四个民警拦腰抱住,脚还在往前蹬,嘴里喊的是郑满库的名字。

    “八年!”他喊,“我妹在他家门口的地里埋了八年!村里人骂了我妈八年,说她养了个不要脸的闺女!”

    “我妈上个月刚走。她到死都以为我妹是跟人跑了!”

    大厅里没人接话。

    老支书跟着来的,站在人群外头,头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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