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借调函

    第27章 借调函 (第2/3页)

别拆。”

    温则鸣回到家才打开。

    报纸里面,是一个厚厚的硬壳笔记本,边角磨圆了,封皮上没有字。

    翻开,从第一页起,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小楷:某年某月,某案,尸表所见,疑点,教训。一页一案,记了三十年。

    有几页的角上,还留着经年的褐色指印。

    最后一页,是新写的,墨迹还很精神:

    “错我犯过的,你别再犯。剩下的,你自己记。”

    周正堂那天没说什么,照常带他过了早上的卷宗,照常挑他讲案的毛病。

    下班的时候,温则鸣把解剖室的钥匙掏出来,放到老头桌上。

    “周主任,钥匙——”

    “拿着。”周正堂头都没抬。

    “我这一走三个月……”

    “我说拿着。”老头把钥匙推回来,推得很用力,“借调是借调,你的工位我给你留着,你的钥匙你揣着。市局再大,那是驿站。”

    “这儿是你的门。”

    温则鸣捏着那把磨得发亮的旧钥匙,站了几秒钟,弯腰,给老头鞠了一躬。

    “去吧去吧。”周正堂挥手赶他,跟赶苍蝇似的,等人走到门口,又突然叫住。

    “小温。”

    “在。”

    “市局的活儿,案子会更大,死人会更多,看不惯的事,也会更多。”老头看着他,那双看了三十多年尸体的眼睛,浑浊,但是亮,“记住你在殡仪馆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哪一句?”

    “‘我看完了,所以我说话了。’”周正堂一字一顿,“到哪儿,都先看完,再说话。但看完了——”

    “就得说。”

    当晚,温则鸣给家里打了电话。

    “借调到市局?!”他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紧接着又压下来,警惕地问,“是好事儿还是把你支走?”

    “好事。市局点名要的。”

    “哎哟。”他妈在那头念叨开了,“市局……那可是市局……你等着,我给你寄点腊肠,你到了新单位,给同事分分,会来事儿知道吗——”

    “妈,不用……”

    “闭嘴,听妈的。”

    “还有,”他妈换了个话题,声音压低了,神神秘秘,“你王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护士,人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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