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骨头开口

    第20章 骨头开口 (第3/3页)

二磨牙,有充填治疗痕迹。”

    温则鸣一条一条报,苏晓棠一条一条记,笔都快跟不上。

    “停。”周正堂忽然叫停,指着尺骨那条,“幼年骨折,你从骨痂形态断的?拿去拍片。”

    X光片半小时后出来,挂上观片灯。

    尺骨中段,愈合完好的陈旧骨折线,骨痂重塑的程度,与”幼年受伤”的判断严丝合缝。肋骨那两处也一样,愈合期一到两年,分毫不差。

    周正堂盯着片子看了很久很久。

    肉眼隔着完整的骨面,把骨头里面的旧账翻得一清二楚——这已经不能用”眼毒”解释了。老头有一肚子问题,最后一个都没问。

    干这行的都知道,有的人吃这碗饭,是老天爷追着喂。

    问就俗了。

    周正堂坐在凳子上,半天没说话。

    有几条,他凑近了反复看才确认。有一两条,他得回头拿去拍片子才能验证。可他心里清楚,这些最后都会被验证是对的。

    “行了。”老头最后站起来,摘了老花镜,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干了三十多年,颅骨性别看走眼过一回,年龄估差过两岁。”

    “你这一套下来,我挑不出错。”

    他把那份刚记完的骨骼检验记录拿过来,翻到首页,在”检验人”一栏,提笔写下”温则鸣”三个字,然后才在后面签上自己的名字。

    以往,都是反过来的。

    “发协查。”周正堂把笔一搁,“女,二十八到三十五,身高一米六左右,幼年左臂骨折,死前一两年肋骨受过伤,牙做过烤瓷冠——”

    “三年多以前,云州,或者周边,报过失踪的。”

    “给我筛。”

    散了工,温则鸣最后一个离开解剖室。

    关灯前,他在骨架旁边站了一会儿。

    “名字很快就能还给你。”他说,“再等两天。”

    灯灭了。走廊尽头,周正堂不知站了多久,看着他锁门出来,没说话,只把手里那半袋没开封的桃酥塞给他,转身走了。

    温则鸣捏着桃酥站在原地。

    苏晓棠从旁边探出头,压着嗓子:“知足吧你。老爷子的桃酥,他亲闺女来了都只给抓两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