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归途
第12章 归途 (第2/3页)
杜江河的呼吸微微一顿。
他伸出手指,描过那行“离城者,不必言“的笔画。养父的字迹,和令牌上的如出一辙。这座桥是养父建的?还是他来过这里、在桥头刻了这两行字?
杜江河退后半步,重新看了看那两行字。入城者报姓名,离城者不必言。这是一条单行线。进来的人要说自己是谁,出去的人不用交代。像是某种规矩,更像是某种警示。
他站在桥头,目光越过那座锈迹斑斑的铁桥,看向河对岸。对面是一片更开阔的废墟,隐约能看到更高的建筑轮廓,比贫民窟的棚屋高出太多,但又不是上城区那种密集的高塔。像是什么东西曾经被建在那里,后来被拆毁了。
腰间的四把尺子同时震了一下。
很轻微,但四把同时震动。杜江河感觉到了那股从四把尺子同步传来的低频脉动。开门尺的冷意骤然凝了一瞬,温尺的热流短暂地停了下来,锈尺的灼气猛地向上一蹿,守夜尺那层暗沉的中性气息微微亮了一下。
桥对面有东西。尺子在响应。
杜江河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铁道桥。
铁桥的桥面是钢架拼接的,缝隙很大,能直接看到下方干涸的河床。他踩上去的时候钢架发出沉闷的咯吱声,锈屑从缝隙里簌簌落下。他没有加快步伐,每一步都踩稳了再迈下一步。
走了大约一半的时候,他停住了。
桥正中央的钢架面上,有一片被反复摩擦过的区域,表面光滑发亮,没有任何锈迹。那片区域大约两尺见方,边缘整齐,不像自然磨损,更像是有人长期坐在这里、用什么东西一遍又一遍地摩擦同一块地方。
杜江河蹲下来,手指轻触那片光滑的钢面。入手温热。不是太阳晒的那种表面暖意,而是从钢面内部透出来的、持续散发的温气。
他拇指按下去,钢面微微下陷了一分。
下面有东西。
他拔出匕首沿着那片光滑区域的边缘用力撬了一下。钢面松动了一角,他连续撬了几下,把整片钢板掀了起来。钢板背面贴着一层薄薄的黑胶,胶层底下封着一件东西。
一个铁皮盒子,巴掌大小,边缘焊死了。
杜江河把铁皮盒子取出来,掂了掂分量。不重,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像是被卡在盒子里的小物件。盒子的正面有一块打磨过的金属面,上面用同样的刻字风格刻着几个字:
“给捡到盒子的人。“
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得凑近了才看得清:“过了桥再开。“
杜江河把铁皮盒子收进怀里,把钢板重新盖回去。他站起身,继续走完了剩下的半座桥。桥的另一端没有石柱,只有两截矮矮的混凝土桩子,桩顶已经被风化的棱角磨圆了。他跨过最后一道钢架,踩上了河对岸的地面。
对岸的土地是深褐色的,比灰雪覆盖的冻土颜色深得多。踩上去的脚感硬实,像是被反复踩压过,表面形成了一层细密的硬壳。地面上每隔几步就有一道浅浅的划痕,长短不一,深浅不均,像是有人拖着重物反复走过。
杜江河在桥头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把铁皮盒子放在膝盖上。
他没有急着开。先在原地坐了片刻,把四把尺子的气息在体内稳了一稳,确认周围没有异响、没有气息波动,然后才用手握住盒子的边缘,轻轻一掰。
焊死的铁皮被他徒手掰开了。温尺的热流渗入掌面,软化了一部分焊点,再加上开门尺加持的握力,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把盒盖掀了起来。
盒子里铺着一层泛黄的旧棉布,布下面垫着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枚拇指大小的黑色石片,边缘被打磨得很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