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双尺
第7章 双尺 (第2/3页)
两把尺子同时劈在了那道旧疤上。
“嗤。“
暗影发出一声低沉而闷烈的嘶吼,整个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一下。那道旧疤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同时击中,愈合处崩裂开一道细窄的伤口,一丝深色的液体从裂口中飘散出来,在水中迅速扩散。暗影猛然甩尾,巨大的冲击力把杜江河整个人拍飞了出去。
他撞在井壁上,闷哼一声,嘴里泛起一丝腥咸。但他没有松手。两把尺子还攥在他掌心里,冷热循环持续运转,温尺的热流正在迅速地修复他背部和手臂的撞伤。
暗影没有再追过来。
它悬浮在井底的中央,庞大的身躯微微蜷缩着,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威胁。那道旧疤裂口处依然在渗出深色的液体,但伤口已经开始自愈闭合。它发出一阵极低极沉的低鸣,整个井底的水都在那声音中微微震荡。
杜江河知道它不会再追了。他顺着井壁攀爬,回到那处石台边缘,双手撑着石台把自己拉了上去。
水珠从他的棉袄上哗哗往下淌,汇成一道道细流重新落回井底。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个暗影,但能感觉到它正在缓慢地沉降回深处,水面的波纹逐渐平息。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两把尺子,然后小心地把它们插进腰间的布带里。
洞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水面上方回荡着。
杜江河把令牌从井底捞回来收好。令牌背面那行“潮汐将至,速寻九尺“下方已经多了一行新的浅灰色字迹。
“第二尺:铁锈。“
他盯了一会儿那行字,然后撑着酸软的双腿站起来,走向来时的拱道。
爬铁梯比下来时艰难得多。浑身湿透,衣服贴紧了皮肤,每一级铁杆都滑得几乎抓不住。但温尺的热流一直在持续运转,让他的肌肉始终保持温热,不至于因为寒冷而僵硬。他爬了几十级就停下来喘几口气,再继续往上爬。井口的光点从一粒绿豆逐渐扩展到鸽子蛋、拳头、碗口。等他终于从铁梯井里钻出来时,地面上已经是晨光了。
晨风从水道两侧灌进来,吹在他湿透的棉袄上,刺骨的冷。但他的身体内部是热的。温尺持续输出的那股热流让他的核心温度始终维持在正常水平,甚至比他平时还暖和些。他站在水道边缘深深吸了一口地面上的冷空气,胸腔里的那些闷痛随着呼吸缓缓散去。
他没有在原地站太久,裹紧湿透的棉袄,沿着水道往外走。走过那条干涸的浅水道,穿过废弃铁皮楼底层的破洞,钻过三处夹缝,最后从第八区边缘的一处矮墙后面翻了出来。晨光已经彻底亮透了,灰雪后的第三天,天空裂开了几道狭长的蓝色缝隙。那是下城区难得一见的晴天。
杜江河走到李半仙棚屋后墙的时候,阿九正蹲在墙根下用石子在地上划拉着什么,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嘴里的枯草茎掉在地上。
“你。“阿九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目光在他湿透的棉袄和腰间多出的那把尺子上停了一下,咧开嘴,“我操。你真拿回来了。“
“嗯。“
杜江河推开门帘走进去。李半仙坐在炉边,肩膀上那处伤重新包扎过了,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过的稀粥。他侧过脸,那双空洞的眼窝转向门口的方向,鼻翼轻轻抽动了两下。
“冷。湿。还有一股腥气。“李半仙说,“井底的。“
“拿到了。“杜江河走到炉边坐下,把两把尺子解下来并排放在膝盖上。炉火的光映上去,一把泛着银白色的冷光,一把透出暗沉的金红色温热。
李半仙伸手摸了摸两把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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