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来客

    夜班来客 (第2/3页)

什么奇毒,遍寻名医都治不好,只能靠汤药吊着命。摄政王把他送到将军府来养病,大概也是死马当活马医,指望着北境的水土能有什么奇效。

    只是这位世子爷实在太低调了,住了半年,几乎没出过院子,府里大部分人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病得更重了是什么意思?”邱小九的职业本能被触动了。

    春草摇摇头:“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后罩房那边的姐姐说,这几天熬药的量比平时多了两倍,凤公子的贴身小厮天天红着眼圈,像是哭过。”

    邱小九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中了毒的病人,病情突然加重——这在现代医学里意味着什么?可能是原发病恶化,可能是并发症,也可能是中毒加深。无论是哪种情况,如果没有得到及时正确的救治,结果都不会太好。

    她下意识地想要管这件事,但转念一想,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她现在自身难保,邱玉瑶那边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自己后背的伤才刚好一点,实在没有精力去管别人的闲事。再说了,人家堂堂摄政王世子,身边肯定不缺名医,她一个连门都出不了的庶女,拿什么去管?

    “算了,睡吧。”她叹了口气,吹熄了油灯。

    夜深了。

    邱小九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呼的风声,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春草在她脚边打了个地铺,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小丫头这几天跟着她认字认药,白天还要干活,累得够呛,脑袋沾了枕头就着。

    邱小九在黑暗中睁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邱玉瑶那句“当着全府的面审你”,一会儿又想到即将回来的邱铁衣,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那个素未谋面的“药罐子”。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正强迫自己放空大脑,突然听见了一个声音。

    极其细微的、几乎要被风声吞没的一声轻响——像是鞋底踩在枯枝上发出的“咔嚓”声。

    邱小九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她在急诊科值夜班值了两年,对夜间各种细微的声响有着近乎本能的警觉。那个声音绝不是风吹的,也不是猫狗踩的,而是人类的脚步声,很轻,但确实存在。

    就在她的院子里。

    邱小九屏住呼吸,一动不动,耳朵却竖到了极致。风声、树叶摩擦声、远处传来的打更声……然后,又是一声。

    这次更近了,就在她的窗户外面。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这深更半夜的,谁会来她这个鸟不拉屎的西偏院?是邱玉瑶派来的人?还是府里哪个手脚不干净的下人?又或者是……

    她还没想完,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邱小九差点从床上弹起来,但她硬生生忍住了,保持着侧身朝里的姿势,眯着眼睛,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从眼角的余光中死死盯着那扇窗户。

    一只苍白的手从窗户缝里伸了进来。

    那只手很瘦,瘦得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手腕上缠着一圈白色的纱布,纱布上隐约渗着暗红色的血迹。

    那只手摸到窗闩,轻轻一拨,窗户无声无息地打开了。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身影从窗户翻了进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猫,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那人翻进来之后,立刻回身把窗户重新关好,动作干净利落,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邱小九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手却悄悄摸到了枕头下面——那里放着她之前用过的那把小刀。她的心跳得飞快,但大脑却异常冷静。她在心里迅速地评估着这个不速之客: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体型偏瘦,动作敏捷但明显体力不足,翻窗进来之后靠在墙上喘了好几口气,呼吸急促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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