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尾声

    第二十章尾声 (第2/3页)

身后那座巍峨的城池——五丈高的城墙上禁军的旌旗猎猎作响,城门口依旧排着长长的队伍,和来时一样的景象,但她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同了。来的时候她是奔赴未知的战场,去的时候她带回了所有的答案。

    路过庆阳渡口时,邱莹莹站在渡船上看着河面。春汛未至,沧河的水位不高,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水流冲刷得光滑如镜。她从这里乘船去沧州找刘长生取私账,又从这里收到沈砚中武进士的军报,如今再度经过,渡口边那个卖葱油饼的老妇人还认得她,远远朝她挥手,扯着嗓子喊“邱姑娘你家那个病秧子夫君怎么变壮了”。沈砚面无表情地别过头去,但邱莹莹注意到他牵马过跳板的时候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大概是怕老妇人下一句就说出什么更让他脸红的话来。

    到云州城门口时,守城的兵士老远就认出了他们两个。上次沈砚回云州时那个想盘问他铁棍的老兵,如今已经升了队长,正拄着长戟站在城门口打盹,听到马蹄声睁眼一看,赶紧站起来整了整头盔,亲自跑过来替他们牵马。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中有人认出了沈砚——北境军最年轻的游击将军、正五品衔、雁回关守城战的功臣,这些名号早在云州城里传了个遍。有个背竹篓的老妇人拉了拉旁边卖菜的小贩,压低声音说了句“这就是柳树巷那个沈公子,以前瘦得风一吹就倒,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将军了”,声音压得不够低,周围好几个人都听见了。

    邱莹莹忍不住弯起嘴角,侧头看了沈砚一眼,他的耳朵尖果然又红了。军报上沈铁面,战场上能面不改色地面对千军万马,被街坊大妈多夸两句还是会红耳朵。她忽然觉得,无论他在战场上杀了多少敌人、立了多少战功,在她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在巷口轻轻叫她一声“妻主”的少年。

    柳树巷的老柳树比他们走时又茂盛了几分,新抽的枝条长长地垂下来,几乎扫到了青石板路面。巷口的货郎正在收摊,看到两人骑马过来,赶紧把担子往路边挪了挪,笑着拱手道了声“沈将军回来了”。沈砚微微颔首,步伐没有停顿。他在军中已经习惯了别人称呼他的官职,但在柳树巷,他更习惯被人叫做“邱家那个夫君”。

    推开院门,院子里一切如旧。菜地里的土豆藤蔓郁郁葱葱地铺了半亩地,翡翠白菜已经收到了第十茬,新一茬的嫩苗刚刚破土而出,两片子叶在阳光下绿得透明。赤焰椒的枝头挂满了红彤彤的果子,在春风里轻轻摇晃,像一串沉默而喜庆的鞭炮。廊下沈砚那把空枪架依然擦得锃亮,旁边的书案上摆着邱莹莹走之前没写完的账本,账本旁边压着一片沈砚从沧州寄回来的柳叶,已经干透了,叶脉还清晰可见。

    小满最先听到动静,从厨房里冲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没择完的韭菜,看到邱莹莹和沈砚站在院门口,愣了一拍,然后韭菜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跑过来抱住邱莹莹的腰,把脸埋在小姐肩上,闷声闷气地说了句“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柳姨每天都往锅里多放两把米,说万一你们半夜到家有饭吃”。

    柳七站在厨房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端着一盆刚和好的面。她看着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回到灶台前继续揉面,动作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肩膀微微颤了一下。

    当天晚上,柳树巷的小院里又飘出了久违的红烧排骨香气。柳七把走之前腌的咸鸭蛋全都拿了出来,蛋黄流油,蛋清洁白,切了满满一碟。新挖的土豆用排骨汤炖得酥烂入味,赤焰椒炒腊肉辣香呛人,满桌子的菜把那张缺了腿用砖头垫着的旧桌子堆得满满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