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第1/3页)
闭之后,从低速脉动变成了一种持续的、微弱的指向性震颤,指针从十二点偏移了一小格,精准地朝向波士顿城区偏北的某个方向。他用手机地图顺着那个方向搜了一圈,锁定了三家可能的医院。抵达波士顿后,他用秒表的指向一一排除,直到指针在波士顿综合医院住院部大楼前停住了,不再晃动。
他在住院部前台报了一个名字。值班护士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朋友。“
护士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大概是认出了那种“连夜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的表情,没有再追问,直接告诉了他病房号。七楼,神经内科重症病房,716。
电梯上行的四十秒里,李杰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觉得自己的心跳和电梯上升的节奏几乎同步了。他低头看了一眼秒表,表盘上的裂纹在电梯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在阿里山阳光下更深一些,像一道被时间撑开的旧河床。秒针还在走,但步幅极小,几乎是在原地抖动。
电梯门开了。七楼的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排在头顶,照出一种不刺眼但足够清醒的白。护士站的电脑屏幕在远处发着蓝光,值班的年轻护士正低头写字,没注意到有人走过。
李杰在716门口站住。
门是虚掩着的,露出一道不足一掌宽的门缝。他透过那道缝看见一张病床,床头的监护仪屏幕上有几条缓慢跳动的曲线,像是血压、心率和血氧饱和度。床单是那种医院常见的淡蓝色,被子的边缘被仔细地掖在床垫下面,叠成一个整洁的直角。床上躺着一个人,脸侧向窗户那边,只露出后脑勺和一小截侧脸的轮廓。床头柜上放着一只深蓝色的水杯。
那只杯子李杰认得。杯壁上贴着一张画着半片羽毛的贴纸,边角因为反复触摸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他没有立刻推门。他站在门外把那道门缝里能看见的画面看了很久,久到走廊尽头护士站的电话铃响了一次,又停了。他看着监护仪上那条缓慢起伏的曲线,数了一、二、三、四——呼吸间隔比正常人稍长一点,但稳定。然后他推开了门。
病房里的空气凉而安静,带着消毒水和某种被反复清洗过的布料的气味。李杰走进去,在床边的塑料椅上坐下,动作很轻,椅子腿在地砖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把背包放在脚边,把那只银色秒表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那只深蓝色水杯的旁边。表盘的玻璃面上映出病房天花板冷白色的灯光,裂纹从十二点方向伸向中央,像一枚被摔碎后又仔细拼好的月亮。
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