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三十一章

    第一百零四章 雪落靖朝洗沉冤篇·第三十一章 (第2/3页)

逆圣言,只能躬身俯首:“臣,遵陛下圣谕。”

    仅此一事,朝堂百官彻底看清局势变化——皇权,要收权了!

    紧接着,帝王从容理政,有条不紊。

    兵部呈边防调度,陛下亲览亲批,无需相府附议。

    工部报河工修缮,陛下当场定夺,不借权臣一言。

    吏部递低层官吏任免,陛下亲自斟酌、亲自圈定。

    桩桩政务,件件亲理。

    不争大事、不碰重权、不直接针对相府核心利益,只稳稳拿回六部常规政务、低层任免、日常调度的正统权柄。

    温水煮茶,步步回收。

    不激进、不震怒、不掀风浪。

    却每一步都踩在正统法理之上,每一步都在剥离相府多年僭越的权柄,每一步都在重塑皇权威严。

    全程淡然从容、稳而不躁、分寸绝佳。

    百官越看越心惊,越看越清明。

    原来陛下数年隐忍,从非懦弱无能、从非懵懂无知。

    是藏锋守拙、蓄力待时、静待翻盘之机!

    如今时机已至,帝王步步归权、步步立威、步步正统!

    朝局风向,彻底偏移。

    中立官员心底天平,尽数倒向皇权正统。

    相党中层官吏,人心愈发摇摆、进退迟疑。

    底层官吏,更是彻底不愿再依附暴戾多疑、动辄弃子的相府。

    朝堂数十年的相党独霸之势,自此,彻底松动、逆转、倾斜。

    早朝落幕,百官退散。

    无人喧哗,无人争执,可人人心底皆知——大靖天变,已然开启。

    苏敬章缓步出殿,面色阴沉如水,周身气压低至极致。

    今日朝堂看似波澜不惊、无事发生,实则他数年把持的日常政务权柄,被帝王悄无声息收回大半。

    最可怕的不是帝王发难,而是帝王依规收权、正大光明、无可辩驳。

    他无从反驳、无从阻拦、无从反扑。

    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心离散、权柄流失、大势倾覆。

    随行心腹低声禀报:“相爷,今日之后,朝中大半官员,已然暗自倒向陛下。”

    “我看得见。”

    苏敬章声音冷硬,眼底压抑着翻腾的戾气与焦躁。

    他终于彻底醒悟——自己前几日的高压整肃,何其愚蠢。

    本欲维稳,反倒自溃人心。

    本欲查敌,反倒逼散羽翼。

    本欲固权,反倒给了帝王绝佳收权之机。

    一步躁,步步错。

    心神失稳,满盘被动。

    “暗处之人未现身,朝堂大势已先倾。”

    苏敬章指尖收紧,骨节泛白,心底寒意彻骨。

    他终于明白,那藏在暗处、无影无踪、查无可查的对手,从不是靠武力破局、不是靠密证翻盘。

    是靠极致的稳、极致的忍、极致的伺机而动。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借势攻心、借人心夺朝权、借己错成君势。

    敌在暗,我在明。

    敌常胜,我恒败。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破不了的博弈,最是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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