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绝境搏命,血性初显

    第十三章 绝境搏命,血性初显 (第1/3页)

    虚空涟漪散尽,天地重归死寂。

    那名青白锦袍修士裹挟着伤势与滔天恨意遁走虚空,彻底消失在废土天际尽头,只留下一句三日归来的绝杀威胁,沉甸甸压在这片苍茫大地之上。风雪彻底停歇,薄阳悬空,皑皑白雪铺展千里,看似静谧祥和的废土腹地,实则早已杀机暗伏、生死悬丝。

    陆珩立身雪原,身姿挺拔如孤峰,无半分摇晃。

    周遭再无灵气威压的禁锢,再无超凡力量的震慑,可他心底没有半分松懈,唯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与极致的凝重。方才玉佩骤然迸发的上古伟力,看似帮他化解了必死之局、震退强敌,实则将他彻底推入了万丈深渊。

    若无这枚残破玉佩的隐秘庇护,他今日纵然硬扛修士掌势、傲骨不屈,最终也只会落得体魄被废、终生沉沦的下场,无力反抗强权,无从挣脱宿命。可也正是这转瞬即逝的上古秘力,暴露了他身上最大的隐秘,引来了域外宗门的窥探与觊觎。

    那名修士绝非愚钝之辈,短暂的惊惧过后,必然早已笃定他身怀顶尖上古秘宝。三日之约,不是虚言恐吓,不是口舌逞强,是实打实的绝杀死局。对方必会返回宗门,邀约同门强者,携碾压式的战力重来,届时不再是单人惩戒、奴役招揽,而是彻彻底底的围杀夺宝、斩草除根。

    一人之力,可暂避锋芒。一宗之力,无处可逃。

    陆珩清晰知晓自己此刻的处境,没有侥幸、没有退路、没有转机。黑石聚落早已容不下他,那群凉薄族人、狭隘权贵,只会将他视作祸患,一旦知晓他招惹了域外修士,只会第一时间将他捆绑献祭、换取自保;废土腹地唯一的灵气遗迹已被强行掠夺、彻底枯竭,再无修行滋养、无地安稳蛰伏;茫茫荒域无边无际,他不识路途、不明方位、不知域外宗门所在,无从逃窜、无从隐匿。

    逃,是死。

    避,亦是死。

    唯有无路可走,方才绝境搏命。

    陆珩缓缓抬起右手,指尖轻抚胸口衣襟,触感微凉,那枚伴随他十六年的残破墨玉玉佩依旧沉寂无声,内敛得寻常无奇,仿佛先前那震慑修士、逆转战局的浩瀚伟力,从来不曾属于它。

    他心中没有半分怨怼,唯有全然的通透。玉佩护他十六年安稳,绝境之中再度出手相救,已是天大机缘、无上恩情。若非玉佩隐忍不发、低调内敛,他早已在无数次绝境之中身死道消。

    今日祸患,非玉佩之过,乃弱小之罪。

    若是他自身修为通天、战力滔天,何须依仗外物庇护?何须畏惧区区域外修士的反扑?何须被困于荒域绝境、被动等死?

    一切根源,终究是自身太弱。

    弱者怀璧,便是原罪。身怀至宝,无实力守护,便是引火烧身、自取灭亡。

    “三日时间。”

    陆珩低声自语,眸光灼灼、沉凝如铁,漆黑的眼眸里褪去了所有少年温润,只剩下历经世事沧桑、看透天地不公的冷冽与决绝,“整整七十二时辰。这是我唯一的破局之机,也是我唯一的活命之路。”

    三日,看似漫长,实则转瞬即逝。

    对于寻常修行者而言,三日光阴不过是打坐调息、温养境界的零碎时光,不足以突破桎梏、蜕变实力。可对于被逼入绝境、退无可退的陆珩而言,这三日,是逆天改命的最后契机,是他从泥泞蝼蚁蜕变峥嵘、挣脱宿命枷锁的唯一希望。

    他距离淬体三重、筋骨凝钢的境界,本就只差一线壁垒。历经昨夜风雪寒煞的彻夜淬炼、今日修士灵气掌印的强硬碾压,他的肉身肌理、筋骨脉络早已被打磨到极致,周身气血凝练圆满、毫无虚浮,境界壁垒早已松动薄弱,如同薄纸一张、一戳即破。

    只要给他足够的沉淀、极致的磨砺,他便可顺势破境,踏入淬体三重,肉身筋骨凝如精钢,战力翻倍、体魄蜕变。

    这便是他唯一的底牌,唯一的胜算,唯一对抗未来强敌的资本。

    域外修士修的是灵道灵力,掌超凡术法、御虚空之力,层次远超凡俗淬体。可灵道修行亦有桎梏,淬体武道亦有峥嵘。但凡俗肉身淬炼到极致,亦可手撕灵力、硬撼灵修,以纯粹的肉身蛮力,逆伐超凡灵术。

    前路凶险滔天,可他心中战意熊熊、不灭不息。

    自小在黑石聚落受尽冷眼、欺凌打压,十六年泥泞蛰伏,他熬得过人心凉薄、忍得过绝境孤寂、扛得住风雪磨砺。如今生死临头、绝境压身,他更不会轻言放弃、俯首认命。

    世人欲碾我入泥,我便破土而生、逆势峥嵘。

    天道欲困我于凡,我便肉身破境、逆天而行。

    这一刻,深埋心底的少年血性,彻底挣脱桎梏、熊熊迸发。不再是隐忍蛰伏的怯懦,不再是顾全大局的退让,而是绝境之中、直面生死的悍不畏死、铁血峥嵘。

    陆珩不再驻足观望,身形一转,毅然转身,朝着废土更荒芜、更死寂、更凶险的深处疾行而去。

    刚刚枯竭的上古遗迹已然废弃,灵气散尽、生机全无,再无修行价值。想要极致磨砺肉身、快速突破境界,唯有踏入真正的废土绝境,以最凶的煞气、最烈的凶险、最苦的磨砺,逼自己极限破境、浴血蜕变。

    废土腹地深处,是黑石聚落代代相传的绝对禁忌之地。

    此地无风雪温柔、无残垣遮蔽、无半点生机,只有常年不散的荒古煞气、纵横交错的断裂沟壑、随处蛰伏的荒土异兽、肆意席卷的死寂罡风。寻常淬体修士踏入此地,不出半个时辰,便会被煞气侵体、气血枯竭、暴毙而亡。

    千百年来,无数胆大妄为的聚落族人、底层武者,踏入此地探寻机缘,最终尽数尸骨无存、湮灭无踪,从未有人能活着走出这片绝地。

    人人畏之如虎、避之不及的死地,此刻成了陆珩唯一的破境道场。

    最险之地,藏最速之机。

    最绝绝境,炼最烈血性。

    一路疾行,风驰电掣。

    陆珩将自身身法催动到极致,双脚踩踏积雪,身形如掠影惊鸿,在苍茫雪原之上飞速穿梭,每一步落下都沉稳有力、踏雪无痕,淬体圆满的肉身力量被他运用得炉火纯青、收发自如。

    越是深入腹地,天地气息愈发凛冽肃杀。

    温润天光彻底被厚重的灰黑煞气遮蔽,天地间光线骤暗,灰蒙蒙的煞气笼罩四野,压抑、死寂、肃杀的氛围层层叠加,让人喘不过气。凛冽的罡风呼啸肆虐,卷起地面细碎的黑石沙砾,打在肌肤之上,如同细针穿刺、阵阵刺痛。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死寂气息与荒古煞气,冰冷、霸道、腐蚀性极强,不断冲刷、侵蚀着肉身肌理,试图穿透皮肉、冻结气血、枯萎经脉。

    寻常凡人在此,瞬间便会心神溃散、肉身僵硬,沦为煞气养料。

    可陆珩步履坚定、心神澄澈,不仅没有半分退缩畏惧,反倒主动敞开周身毛孔,任由滚滚煞气冲刷己身、侵入肌理。

    昨夜风雪寒煞淬体,今日荒古煞气炼骨。

    他要以极致凶煞打磨肉身、压榨极限、冲破壁垒!

    滚滚荒煞入体,如同万千冰针钻骨、万千利刃割肉,撕裂肌理、冲刷经脉、碾压筋骨,极致的痛楚席卷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在疯狂震颤、极致煎熬。

    剧痛刺骨、痒麻交加,足以让人意志崩溃、心神癫狂。

    陆珩牙关紧咬、双目赤红,浑身肌理紧绷、气血奔腾如雷,硬生生扛住这非人折磨。他心神凝定、道心沉稳,不避不躲、不松不弛,以自身滚烫气血缓缓熔炼、层层化解侵入体内的凶煞。

    寒煞磨皮,荒煞炼骨。

    一寒一煞、一冷一热,极致拉扯、双向淬炼。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周身原本松动的境界壁垒,正在这极致的痛苦磨砺之中,不断被冲刷、不断被打磨、不断被击穿。肉身的细微瑕疵、肌理的薄弱之处、筋骨的疏松点位,尽数被凶煞冲刷殆尽、打磨夯实。

    肉身愈发凝练、气血愈发纯粹、根基愈发浑厚。

    那种濒临破境的通透感,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不知前行几许路程,周遭地貌彻底变换。

    平整雪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纵横交错的漆黑沟壑、嶙峋狰狞的黑石绝壁,沟壑深邃幽暗、煞气浓郁到极致,如同蛰伏的凶兽巨口,吞噬一切踏入此地的生灵。地面之上随处可见斑驳的干涸血迹、破碎的枯骨残骸,不知是上古异兽遗骸,还是历代探险者的葬身残躯,历经无尽岁月,依旧未曾彻底风化,无声诉说着这片绝地的凶险可怖。

    这里,是废土腹地最深处、最凶险的绝境核心。

    陆珩驻足立身,抬眸环顾四方,满目死寂、处处凶险,无半点生机、无半分温存。

    他没有丝毫迟疑,纵身一跃,径直跳入下方深邃幽暗的黑石沟壑之中。

    踏入沟壑的瞬间,周遭煞气浓度骤然暴涨数倍,几乎化作实质的漆黑雾气,死死包裹周身,腐蚀之力、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