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报告与质询(上)

    第32章 报告与质询(上) (第1/3页)

    这句话像一枚冰冷的钉子,凿进了越野车沉闷的空气里,也凿在了孙煜紧绷的神经上。

    车子依旧在行驶,窗外的街景越来越繁华,阳光倾斜洒下,却驱不散车厢内的寒意。

    孙煜能清晰感觉到,关彤那看似落在窗外的目光,其锐利的焦点实际上正死死锁在自己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解释?他能给出什么解释?

    一个精神分裂患者,在遭遇超自然实体袭击时,急中生智,用血和胡乱划拉的图案,巧合地引动了某种未知能量场?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车厢内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引擎的嗡鸣和轮胎压过路面的声响。

    连似乎睡着的杉若艳,呼吸节奏也微妙地变缓了一拍,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知道。”孙煜开口,声音干涩,带着未褪尽的疲惫和一丝刻意维持的茫然,“我当时……很害怕。那个东西扑过来,头痛得像要裂开。我只想让它停下来。地上那个痕迹,看着就不对劲,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自己就动起来了……血是不小心抹上去的,我手指之前按到了伤口。”

    他半真半假地描述,将一切归咎于恐惧驱使下的本能反应和巧合。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符合“普通精神病患遭遇未知惊吓”逻辑的说辞。

    至于那图案的来源,他绝口不提,任由其成为无法解释的谜团。

    关彤沉默着,没有立刻反驳或追问。

    她的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转回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孙煜脸上,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试图剖开他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肌理。

    “你知道那种图案,在局里的异常事件档案中,有类似的记录吗?”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不容回避的探究,“虽然残缺、扭曲、甚至明显错误,但某些结构特征……指向性非常明确。那不是普通人能在‘一片空白’的状态下画出来的东西,孙煜。”

    孙煜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她认得,至少是觉得眼熟。

    749局的数据库,远比他想象的更庞大、更触及深层。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迎着她的目光,眼神里刻意掺入更多属于“病人”的困惑与一丝被质疑的恼怒,“我当时只想活命。如果你觉得我画了什么不该画的东西,那可能是因为我在疗养院里……看过一些乱七八糟的书,或者段院长房间里有些古怪的装饰?我不记得了,我的记忆一直很混乱。”

    他巧妙地把线索引向了段崇刚。

    既然这位神秘的院长与749局有联系,那么他身上发生任何难以解释的事情,似乎都可以往那个方向推一推。

    关彤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段崇刚的名字显然触动了她。

    她审视的目光在孙煜脸上停留了更长时间,似乎在权衡他话语中的真实性,以及背后可能牵扯的更深层次的关系网。

    最终,她没有再追问图案的具体细节,但那审视的目光并未收回,反而沉淀为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疑虑与评估的观察。

    “你的说辞会被记录在案。”她最终说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刻板,“连同现场所有的影像、物证,以及我的观察报告,一起提交审核。”

    她没有说“相信”或“不相信”,但这种程序化的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孙煜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但一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并且被关彤亲手埋进了749局肥沃而危险的土壤里。

    越野车驶入一片外观低调但戒备森严的建筑群,穿过几道需要身份验证的闸口,最终停在一栋灰白色、没有任何标识的大楼侧门。

    “下车。”关彤率先推门而出,动作利落,尽管小腿的伤让她步伐微微有些不自然。

    杉若艳也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眼角带着生理性的泪水,看起来依旧疲惫,但眼神扫过孙煜时,那层迷雾背后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孙煜沉默地跟着下车。

    踏入大楼内部,空气瞬间变得干燥、洁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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