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关门照样落子

    第二十章 关门照样落子 (第1/3页)

    山雾浓得化不开,压到了戒律堂的屋檐。

    尹志平坐在屋里,门窗都封着,连窗外的树影都看不清。赵志敬的声音却能传进来,一句不落地听着。

    “尹师弟被禁足,倒是省了不少事。明天后崖勘察,他不敢自己去,只能听别人说。”

    廊下有弟子低声应道:“可他伤得挺重,本来也去不了吧?”

    “伤重是伤重,昨晚不还能算出杨过跑了?”

    “算得越准,越让人觉得奇怪。”

    赵志敬轻笑一声:“奇怪不奇怪,明天后崖见了就知道。谁熟悉路,谁心虚,到时候就知道了。”

    屋里,尹志平的手指点着膝盖,没出声。胸口的伤像火在烧,一深呼吸就顶得难受。

    看守他的是两个弟子,一个姓梁,一个姓许,都是王处一挑的中立弟子。他们不怎么说话,只按时送水送药,每次交接都登记在册。

    许姓弟子隔着门,压低声音:“尹师兄,药来了。”

    瓷瓶从门底的小缝里递进来。尹志平倒出一粒,苦味直冲喉咙。“多谢。”

    许姓弟子犹豫了一下:“外面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记下来就行。”

    “啊?”

    “谁说了什么,什么时候说的,都记下来。”

    门外顿时安静了。

    梁姓弟子小声嘀咕:“尹师兄,你这是……连闲话也要查?”

    “闲话传得比人还快。明天要是有人拿这些话当证据,你们今天记了,就能对得上。”

    两个弟子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纸页翻动的声音响起。赵志敬似乎听见了,脚步停在廊下:“尹师弟,禁足了,还管到廊下了?”

    尹志平隔着门开口:“赵师兄能在廊下说,我就能让人记。”

    “你这是怕别人说闲话?”

    “怕别人改口。”

    赵志敬的笑声变冷:“好,好。你就继续记。等后崖的脚印查清楚了,我倒要看看,一本闲话册子能不能救你。”

    “救我的从来都不是册子。”

    “那是?”

    “你留下的急。”

    廊下安静了一瞬。赵志敬甩了甩衣袖,脚步声渐渐远了。

    梁姓弟子憋了半天,终于小声问:“尹师兄,你真不怕他?”

    尹志平垂着眼:“怕有用吗?”

    许姓弟子忍不住说:“也是。”

    ……

    午后,杨过被单独关在另一间屋子。门关着,他背对着门坐在地上,袖子用一个木架撑着,像撑着一面脏旗子。他看着那片黑泥,越看越烦。

    外面响起脚步声。全真弟子停在门外:“杨过,王师叔让你再画一遍后崖的老松图。”

    杨过抓起笔,脸色臭得像刚吞了药渣:“昨晚不是画过了吗?”

    “王师叔说,隔一个时辰画一次,看有没有前后不一致的地方。”

    “你们有毛病吧。”

    门外弟子没说话。杨过骂归骂,还是把纸拖到膝上。老松,岔路,泥坡,火把方向,脚印位置。第一张画得有点歪,第二张更歪,但几个关键点没变。他画到左边那条干路时,笔尖停住了。那里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山路。他想起昨晚松针下翻过的湿土,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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