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墨不会替人撒谎

    第十章 墨不会替人撒谎 (第2/3页)

    半页巡名泛着湿光,页角还有一点墨痕拖开,像有人急着合册,没等它干透。

    郝大通指了指页缝。

    “这里也有蹭痕。”

    一个戒律房弟子凑近,脸色变了。

    “师叔,旧簿平日不用这墨。戒律房常用松烟墨,颜色更沉。这个……像前堂书案上的新墨。”

    刘全猛的抬头。

    “对!弟子取簿时灯灭了一下。再点亮,册子就在案上,弟子没细看墨!”

    赵志敬冷声压来。

    “你方才说房中只有你一人。”

    刘全急得声音发抖。

    “真只有我一人!可灯灭时,窗外好像有风……”

    “风会写字?”

    杨过一句话堵过去。

    刘全张着嘴,说不出话。

    丘处机翻了翻册子,停在后崖暗径那页。

    “这页原本谁值守?”

    刘全喉结滚动。

    “弟子只管收簿,不管排岗。排岗名册在赵师兄那里。”

    所有人看向赵志敬。

    赵志敬面色不变。

    “排岗名册确在弟子处。今夜事发仓促,弟子还未带来。”

    尹志平指尖压着剑鞘口。

    “那便请赵师兄派人去取。”

    “自然要取。”

    丘处机抬手。

    “不必派你的人。”

    赵志敬脸色一僵。

    丘处机点了两个亲随弟子。

    “去赵志敬房中取排岗名册。柜箱封条不许破,整箱抬来。”

    “是!”

    两个弟子转身奔走。

    赵志敬低头。

    “师叔如此,是疑弟子?”

    丘处机看着他。

    “今夜所有人,都要查。”

    赵志敬不再开口。

    尹志平把目光收回。

    赵志敬还没败。

    新墨能证明有人动过簿,却未必证明谁动。只要把刘全、周贵、取簿、灯灭全搅成一锅浑水,照样能把他拖进去。

    更麻烦的,是记忆缺口。

    他想不起旧页该写什么。

    赵志敬显然看出来了。

    果然,赵志敬忽然抬头。

    “师叔,弟子还有一问。”

    丘处机没拦。

    赵志敬看向尹志平,语气慢得让人发毛。

    “尹师弟既说墨不会撒谎,那你可否告诉大家,后崖暗径这页,原本该写什么?”

    尹志平手指一紧。

    胸口掌伤翻起来,血腥味顶到喉间。

    赵志敬往前逼了半步。

    “你看出新墨,说明你知道旧墨不该如此。你若不知道旧页内容,又为何一眼盯住这里?”

    杨过也抬头。

    这一次,他没插嘴。

    丘处机沉声。

    “志平,你可记得?”

    尹志平垂眼。

    那片空白还在。

    越想,越空。

    他拇指按住剑鞘口,指腹疼得发麻。

    “弟子不记得。”

    戒律房外一下炸开。

    “他说不记得?”

    “夜巡簿关他自己的岗哨,他怎么会不记得?”

    “这事麻烦了……”

    赵志敬眼里那点笑露了出来。

    “尹师弟,方才你看痕迹,看折枝,看酒泥,看脚印,样样清楚。如今问到自己该记的夜巡,你却说不记得?”

    尹志平抬眼。

    “是。”

    “好一个是。”

    赵志敬朝丘处机拱手。

    “师叔,弟子请戒律堂记下。尹师弟对外敌痕迹无所不知,对夜巡旧页却说不记得。此事若无蹊跷,弟子想不通。”

    杨过皱了皱鼻子。

    “你想不通的事多了。”

    赵志敬没理他。

    丘处机盯着尹志平。

    “为何不记得?”

    尹志平咽下喉间血味,拱手。

    “弟子今夜受掌伤,气息不稳,部分细节确有混乱。若师叔要问后崖暗径旧页原样,弟子不敢乱编。”

    赵志敬立刻压上。

    “乱编?你不敢乱编,是怕编错,还是怕旧事牵出你自己?”

    尹志平目光一抬。

    “赵师兄这么急着替我补话,莫非你记得?”

    赵志敬声音一滞。

    尹志平往前半步,脚下虚了一下,郝大通伸手扶住他手臂。

    “站稳。”

    “谢师叔。”

    尹志平借那一扶稳住身形。

    “赵师兄掌夜巡调度,排岗名册在你处。你若记得,不妨当众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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