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刀很锋利
第17章 刀很锋利 (第3/3页)
上撕下一大块白棉布。
他将棉布紧紧缠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上。
苏花溪每切开一道口子,挑出一块烂肉。
他的手指便准确地压迫上去。
按住那个最要命的出血口。
柴房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得可怜。
两人挨得极近。
苏花溪额头冒出细汗,鬓角一缕乱发垂落。
这发丝不偏不倚地挡住了右眼的视线。
她双手分别握着刀片和布巾,根本腾不出手去拨开。
谢稻目光扫过。
他没有出声,身体直接前倾。
下颌骨贴着她的耳侧蹭了过去。
距离近到极点。
那缕乱发被他硬挺的下巴挑到耳后。
谢稻温热的呼吸毫无阻挡地落在她的颈侧。
粗硬的衣料刮过她的侧脸。
苏花溪捏着刀片的手定在半空。
指骨收紧。
谢稻压低嗓音,只吐出一个字。
“切。”
苏花溪稳住心神,手腕一转。
刀刃切到底。
另一块发黑的腐肉被她利落地挑了出来。
整个过程再无半句交谈。
两人的手在这方寸之大的烂背上不断交错。
她的手背在抬起落下的间隙。
常常无可避免地碰触到他粗粝的指节。
他的体温热得烫人。
贴着她浸过凉水的皮肤。
这细微的触碰在这充斥着生死的破草房里,显得极为鲜明。
她起刀,他提气。
她落刀,他沉气。
配合得毫无缝隙。
苏花溪将最后一块粘在脊骨边的毒肉挑断。
手腕一甩。
黑肉落进旁边的破陶罐里。
她扯开那包白色的消炎药。
直接将细如面粉的药末尽数倒在伤口上。
剧烈的药性撞上毒血。
伤口处冒起一阵细微的白色药烟。
驿卒整个后背重重一抽缩。
那撕心裂肺的灼痛,终于将他从深度昏死中强行扯了回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的干土墙。
目光涣散了片刻,才渐渐找回焦距。
他一眼看到了死死压制住他的谢稻。
那张大理寺卿的冷面,他化成灰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