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何为失去
第63章 何为失去 (第2/3页)
右理智,但放弃这样的机会,情感上还是会受到打击。
至少对普通人来说是这样。
少女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但不能因此断定她的内心也如明镜般平静。
在社会中生活久了,常常会有这样的感受,越是表面不动声色的人,内心往往越是混乱。
即使觉得这个人看起来没事,但在真正了解他们的内心之前,谁也不能妄下结论。
人是多么难以预测的生物啊。
有些人看起来情感丰富、脆弱,却能在逆境中坚韧不拔。
有些人看起来冷漠、机械,却往往容易崩溃。所以我不得不确认。
结果露西的回答是……
"喂。"
"……"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问肉干吗?真是你啊……我正想叹气。
"借我肩膀靠一下。"
原来让我坐在栏杆旁边是为了这个,到头来就是这么简单的事。
露西把头靠过来,白发蹭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只找到了窝的猫,她的体温很低,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一样。
以后恐怕很难再有人像格拉斯特教授那样热衷于研究星位魔法了。
复活死者的魔法,也将成为过去。
死者已逝。
失去的就是失去了。
被过去的失去所左右,放弃当下的人,很少会有好结局。
也许这就是露西和格拉斯特教授的区别。
失去的形式因人而异,但最终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
因此,我们必须学会接受失去,用现在拥有的东西去覆盖伤口。
露西早已充分理解了这一点。
就这样,我和露西并肩坐着,仰望着天空中的魔力塔,映入眼帘的星空比平时更加高远,非常美丽。
……………………
轰!!
浑身沾满魔物鲜血的讨伐队站在了魔力塔的顶端。
由光芒构成的魔力塔顶端,地面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夜空和十座塔的影子。
在能一览星空的广阔广场中央,格拉斯特教授和被束缚的艾拉站在一起。
周围散落着各种试管和研究资料,玻璃碎片在脚下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漂浮在空中的巨大魔法书是已经完成感应的"贤者之书",书页在无风中自动翻动,黑色的文字像活物一样在纸面上游走。
"格拉斯特教授!"
随着泰利的呼喊,格拉斯特教授缓缓转过身来,他憔悴的脸上几乎没有生气,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像纸一样苍白。
连续几天的熬夜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仿佛已经濒临死亡,但那双浑浊的眼睛深处,依然闪着某种执拗的光。
然而,他周身萦绕的星位魔力却不容小觑。
深红色的魔力像雾一样从他体内渗出,在周围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漩涡。
格拉斯特教授站直身体,注视着讨伐队,低声呢喃了一句。
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
但在极端的处境下,他脑海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预感这将是自己的遗言,于是格拉斯特教授小心翼翼地咀嚼着这句话。
"好想你啊……米莉。"
格拉斯特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二幕的最终战开始了。
……………………
视野狭窄。
这是近视的格拉斯特教授长久以来的烦恼,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由于职业需要大量阅读,不可避免会近视,视野也会变窄。
教师的生涯终究是静态的。
正如世界上大多数职业一样,几十年重复下来,一切都变得日常化和模式化。
坐在个人研究室的大书桌前,研读手抄的《贤者之书》,分析星位魔力,管理学术课程,审查教学材料。
不知不觉间,窗外的风景也在变化。
下雪了,下雨了,起风了。
太阳从东方升起,回过神来时,它已经逃到了西边的天空。
闯祸的年轻教授慌慌张张地跑来请求原谅。
元素学专业的一年级学生为了预习中级魔法,找到个人研究室来请教。
最高学监路过时顺便进来喝杯茶。
就这样,坐在同一个地方埋头工作,不知不觉间,连痛苦的记忆也渐渐淡忘了。
如果无法愈合,那就只能慢慢遗忘。
如果找不到治愈的方法,最终只能选择忘记痛苦。
不知从何时起,黑眼圈变深了,眼睛凹陷了,头发也变得干枯。
即使听到有人说自己像骷髅,也不会感到特别难过。
坐在研究室的桌前挥舞羽毛笔时,视野有时会变得模糊。
是近视的问题吗?还是体力不支?或许该休息一下了。
虽然这么想,但工作强度并不算特别大。
偶尔,过去的记忆碎片会再次涌入脑海,他挺直腰板,靠在椅背上,用手抹了抹脸。
像往常一样,轻轻闭上眼睛,再回忆米莉的脸已经毫无意义,那只是自我折磨罢了。
那么,在眼皮下的漫长黑暗中,该描绘些什么呢?没有什么可画的,就像一个刚拿起画笔的新手面对巨大的画布。
放弃了填补那比茫茫大海还要广阔的空白,再次睁开眼睛时,手持长剑的泰利一行人正站在他面前。
………………
埃德从栏杆上下来了。
在特里克斯特馆逆行了一圈,整体情况已经确认完毕,准备返回地下水道。
他不想最后时刻不在现场。
埃德从栏杆上下来后,露西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下来,嗒嗒嗒,像一只跟在主人身后的小狗,她抓住他的袖子,像只小鸟一样黏在他身边。
埃德问她有什么事,露西摇了摇头,只是说想一起去。
两人就这样从特里克斯特馆的屋顶上走下来,沿着破损的楼梯往下走。
……………………
泰利的剑光划破了魔力塔顶端的空气。
嗖!
剑刃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在触及格拉斯特之前,保护魔法挡住了剑锋的推进,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
叮!
泰利的剑被弹开了。
紧接着,直斯戴着指虎的拳头直击格拉斯特的路线。
这一击还伴随着强化的风魔法。
呼!
拳风带着尖锐的啸声。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早已看穿,施展了高阶星位魔法"时间牢笼"。
透明的方块像笼子一样将直斯困在其中,他的拳头停在离格拉斯特鼻尖三寸的地方,无法再前进分毫。
直斯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
接连施展的时间牢笼也让埃尔维拉和阿黛尔陷入了困境,他们像被冻在琥珀里的昆虫,表情凝固在脸上。
泰利用剑圣式弹开了攻击,克莱维乌斯的剑从侧面刺来。
但格拉斯特教授的长袍一甩,克莱维乌斯被震退了三步。
即便如此,超过一半的战力已经被瓦解。
然而,泰利炽热的眼神中依然充满了战意,甚至连胆小的克莱维乌斯也被那眼神感染,颤抖的手被牵引着,再次冲向了战场。
格拉斯特教授一边躲避两位战士的剑锋,一边不断拉开距离。
然后,他开始一件件掏出魔导具。
从怀中、袖子里、长袍的内袋里,各种卷轴和魔石像变戏法一样被掏出来。
……………………
到达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埃德确认情况已经基本得到控制。
大部分混乱已经平息,学生们慌乱的表情也渐渐平静下来。
走廊里只有巡逻的教员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露西抓着埃德的袖子,跟着他穿过特里克斯特馆一楼的走廊。
魔性傀儡的碎片散落各处,黑色的金属残骸像被碾碎的甲虫壳。
这是泰利战斗的痕迹。
与他交战的首席研究员梅尔伯里克已经昏迷不醒,被抬到了角落里。
试图阻止独自发狂的泰利的学生会长贝罗斯也在角落里休息,他的制服皱巴巴的,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
泰利因为艾拉被绑架而愤怒不已,连贝罗斯也无法阻止他。
任期即将结束,埃德安慰贝罗斯说他辛苦了,但贝罗斯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只是出于学生会长的立场才阻止泰利,但他完全理解泰利的独断专行。
第二学期也快结束了。
假期一到,事情会变得更加繁忙,而学生会长的选举结束后,他就得开始准备毕业了。
贝罗斯苦笑着说,自己在任期内做了什么……最终只是被事情推着走,他一边回忆,一边透过破碎的天花板望向夜空。
……………………
克莱维乌斯的剑锋在格拉斯特教授的肩膀上留下了有效的伤痕。
虽然不深,但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深红色的长袍上晕开一片暗色。
格拉斯特教授皱了皱眉,启动了"冲击强化波动球"。
嗡!
一道环形的冲击波从他体内爆发,被冲击力震退的克莱维乌斯差点从魔力塔顶坠落,他的脚已经踩在了边缘之外,半个身子悬空,但泰利及时拉住了他。
克莱维乌斯吓得双腿发抖,忍不住大呼小叫:"哇啊啊!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
格拉斯特教授趁机拉开距离,处理肩膀上的伤口,他勉强包扎好渗血的长袍,为了牵制近战战士,开始吟唱各种基础元素魔法。
火球、风刃、冰锥。
三种元素同时成型,在他的周围旋转。
对于不熟练的学生来说,这些魔法需要集中精力才能施展,但对于经验丰富的格拉斯特教授来说,多重吟唱也毫不费力。
仅凭两名近战战士很难应对。
然而,泰利勇敢地在元素魔法之间穿梭冲锋,他的身体像一条鱼,在火球和风刃的缝隙中穿梭。
……………………
穿过教学楼,朝地下水道入口方向前进的埃德和露西在生活区遇到了洛特尔。
她站在路灯下,深褐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大概是商会的最新报告。
埃德问黄金王埃尔特怎么处理,洛特尔说暂时把他关在了商会分部的客房里。
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埃尔特会失去所有的既得利益。
只要确保他无法逃跑,就不会再有麻烦。
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我们手中,他再也无法耍什么花招了。
当被问及失去曾经的父亲是否心情复杂时,洛特尔摇了摇头。
她接着说道,所谓的失去之痛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种欺骗。
失去意味着曾经拥有过珍贵的东西。
洛特尔从未真正拥有过可以交心的家人或类似朋友的关系。
失去终究是那些曾经拥有过的人的特权。
洛特尔和埃德并肩仰望着魔力塔,魔力塔的光芒凄凉地笼罩着学院,像一层血色的薄纱。
…………………………
格拉斯特教授用基础魔法牵制泰利和克莱维乌斯,同时释放出新的星位魔力。
深红色的不祥魔力逐渐填满了魔力塔顶,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
高阶星位魔法"时间加速"。
格拉斯特教授体内的魔力瞬间暴涨,动作快得令人难以置信。
前一秒他还在十步之外,下一秒已经出现在泰利面前,枯瘦的手爪直取咽喉。
他的动作本身缓慢而笨拙,老年人的身体终究跟不上魔法的速度。
但时间加速让这一切变得迅捷,仿佛只有格拉斯特教授的时间被加速了一般。
即使是基础魔法的施展速度也变得快得离谱,别说突破了,连抵挡都变得极为困难。
火球一个接一个地飞来,像雨点一样密集。
然而,泰利的头发在剑圣式的发动下变得雪白,双眼则染上了鲜红的光芒,像两团燃烧的火焰。
觉醒的泰利穿过基础魔法的间隙,逐渐拉近距离。
格拉斯特教授对泰利逐渐追上加速速度的动作感到惊慌,他迅速掏出"冲击强化波动球"再次发动,但剑圣泰利连波动都劈开了。
嚓!
白色的剑光将冲击波一分为二。
最终,格拉斯特教授被迫拉开距离,不过侧腹还是被砍中了。
鲜血涌出,剧痛袭来。
格拉斯特教授的瞳孔剧烈颤抖,魔力反应明显变得不稳定。
然而,格拉斯特教授的风刃也击中了泰利,在泰利的腹部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泰利闷哼一声,血从指缝间渗出,但他咬紧牙关,没有倒下。
………………
正犹豫是否要进去查看地下水道内部时,三年级炼金部首席多萝西从入口处走了出来。
她已经恢复了意识,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能自己走路了。
埃德礼貌地问她是否还好,多萝西抱怨头痛得厉害,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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