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归燕谈十:刻舟

    第四十二章 归燕谈十:刻舟 (第2/3页)

,喘着粗气,脸上溅了几滴血,却浑然不觉。

    “风满楼的消息果然灵通,怕是在我们到柳坪之前就把消息送出去了,所以才会有谢危楼的鸦卫,”

    方絮分析完前半句,沈药之接上另一半:“廖庸没找到商怀谨,却依旧和谢危楼合作,想来是认为大头还在商砚手里,所以亲自带主力去追,这么说预备队来堵我们倒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无人指使了。”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路昭问。

    胡为霜把斗笠摘下来,露出下面一双平静的眼睛。

    “现在去燕子坞,天亮之前带东西离开。”

    沈药之同时从袖中取出一只火折子递给方絮:“燕子坞在湖心岛上,夜渡没有灯火不行,走吧。”

    ……

    燕子坞的湖面在月光下泛着细密的银纹,一条旧乌篷船系在南岸的柳树下,船板被水泡得发黑,缆绳在树干上绕了三圈,系得很紧。

    胡为霜先上了船,弯腰解开缆绳,然后直起身,朝岸上伸出手。

    沈药之正站在柳树下,月光把他本就苍白的脸照得更白了几分,他看见那只手朝他伸过来,这是一个不需要解释的邀请,像她在渡口把竹篙塞回老翁手里一样自然。

    他把手搭上去。

    胡为霜的手本身不软,指腹和虎口都有茧,握力也比他预想的轻——是她在迁就他的力气。沈药之感觉到自己掌心里被银针压出还没恢复的印记此刻正好贴在她的掌纹上,薄薄的,像是两粒不小心被她握住的沙子,很快,胡为霜就松开手,转头去看湖心岛的方向,而沈药之垂手坐下,将那只手收进了袖子里,神色也自然。

    他在想什么呢?她好像总是比他快一步,七年前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下是这样,七年后在一条旧乌篷船上还是这样。沈药之觉得自己像是一株错过花期的梅,在别人已经开始结果的时候,他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开了,不幸吗?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幸。大约是两枚棋子落在了同一张棋盘上,一枚是黑,一枚是白,隔着整个棋局遥遥相对,黑的始终决定不了落在何处,而白的已经走过了太多格子,每一步都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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