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给弟弟们挖坑
第81章 给弟弟们挖坑 (第2/3页)
“够了。”朱棡把酒盏搁在桌上,他看着朱桂,一字一顿:“你今天这话,出了这个门,我不认。三哥劝你一句,酒后失言,醒酒了给父皇递个请罪折子,就说路上染了风寒,脑子不清醒。”
朱桂撇了撇嘴,想说什么,被朱椿接过了话头。
“五哥,”朱椿语气温温和和的,“大哥待咱们不薄。尚炳那孩子才十一,没了爹,大哥接进东宫养着,又送进黄埔军校历练。这份心,不是装出来的。今天朝会上,要不是大哥求情,张春那道弹章,父皇未必会轻轻放下。你不领情也就罢了,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此时林昭在东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擤了擤鼻涕,心道:“大夏天的,感冒了?”
他抿了一口参汤,继续琢磨下一步怎么给几个弟弟们挖坑。
朱桂翻了个白眼,可到底没再说什么。
朱棣放下酒盏,忽然笑了一声。
“六弟说得对。”朱棣道,“大哥不容易。父皇把这么个摊子交给他,他得管着满朝文武,得管着咱们这帮兄弟,还得管着黄埔军校那帮崽子。你们当他愿意当这个恶人?张春那道弹章,要说是大哥授意的,我不信。可要说大哥乐见其成,我信。换了我坐在那个位子上,我也乐见其成。”
他端起酒盏,朝南边拱了拱:“所以啊,回去都收敛点。护卫该裁的裁,仪仗该减的减。别的不说,咱们那位父皇,眼里揉不得沙子。”
话音刚落,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嘈杂。
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拍门声,拍得又急又重。
撷芳楼的鸨母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几位军爷,楼上真有贵客,您不能硬闯——”
“五城兵马司巡夜!奉旨宵禁,闲人回避!”
楼下传来甲胄碰撞的声响,听着至少有十来个人。
朱桂眉头一拧,把酒盏往桌上一墩,正要发作,雅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穿一身半旧的青布甲,腰里别着把腰刀,身后跟着五六个兵丁,手里举着火把。
那军官扫了一圈屋里的陈设,目光在几个藩王的脸上停了停,知道这几个人并非凡人,又看了看桌上杯盘狼藉的酒菜,拱了拱手,语气倒还客气:“几位爷,宵禁时辰已过,按规矩——”
“规矩?”朱桂打断他,斜着眼打量那军官,“你知道我们是谁?”
军官顿了一下,又拱了拱手:“不管几位爷是谁,五城兵马司的令,是皇上的令。宵禁之后,秦淮河沿岸不许设宴聚饮。几位爷若是吃好了,劳驾挪步——”
“皇上的令?”朱桂笑了,笑得又冷又横。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那军官面前,低头盯着他。
朱桂今年十九,个子比那军官高出半个头,肩宽背阔的,往那儿一站,把火把的光都挡住了。
“我告诉你,我姓朱。你嘴里的皇上,是我爹。你现在让我挪步?”
军官的喉结动了一下。
朱棡坐在窗边没动,手里还端着酒盏,可目光已经冷了下来。
他没看那军官,看的是朱桂的背影,朱桂这话说出口,要是明天传到朱元璋耳朵里,代王这个爵位还保不保得住。
朱椿站起来,走到朱桂旁边,伸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袖子,低声说:“五哥,算了。人家也是当差。”
朱桂甩开他的手,往前逼了一步,脸几乎贴到那军官的鼻尖上:“我且问你,谁让你来的?今晚上这条街归谁巡?你们指挥是谁?”
军官的脸绷紧了,手按在腰刀上,可到底没敢拔。
眼前这位自称姓朱,看年纪、看气派,八成是真的藩王。
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不过是个正六品,藩王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他撸了,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跟藩王动手。
“回……回爷的话,今晚巡夜的是中城兵马司副指挥王大人——”
“王大人?”朱桂嗤了一声,转头朝朱棣那边努了努嘴,“四哥,听见没有?一个副指挥,也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
朱棣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原处,胳膊搁在桌上,火把的光在他脸上跳来跳去,把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映得忽明忽暗,“你叫什么?”
军官挺了挺腰:“下官五城兵马司中城副指挥李兴。”
“李兴。”朱棣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今晚是你带队巡夜?”
“是。”
“那你知不知道,撷芳楼后面这条街,洪武二十三年就划给了宗人府,凡在籍宗室,不受五城兵马司夜禁之限?”
朱棣站起来,走到李兴面前。他比李兴高了大半个头,“你不知道,这不怪你。你们副指挥没跟你说,也不怪他。这条规矩知道的人不多,是当年父皇特旨定下的,为的是让进京朝贺的宗室有个落脚的地方。你要是不信,明天去宗人府调档,洪武二十三年六月的卷宗。”
李兴的额角沁出汗珠。
朱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拍得李兴身子矮了半寸。“今晚这事,我不追究。你回去跟你们指挥说,就说燕王说了,五城兵马司巡夜辛苦,该赏。明天去燕王府在应天的库上支二十两银子,给弟兄们吃酒。”
李兴愣了。
朱棣笑了笑:“怎么,嫌少?”
“不不不,下官不敢——”李兴连忙拱手,身后那几个兵丁也跟着松了口气,火把的光晃了晃,把满屋子的紧张晃散了大半。
“去吧。”朱棣摆了摆手。
李兴带着人退了出去,脚步比进来的时候快了好几倍。门关上之后,雅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朱棡把那盏酒慢慢喝完了,搁下,看着朱棣:“四弟,洪武二十三年六月,宗人府有过这道旨意?”
朱棣笑道:“不知道。我随口说的。”
朱桂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筷子敲着碗沿:“四哥,还是你厉害!一个假圣旨,把那帮孙子唬得一愣一愣的——”
“你闭嘴。”朱棣的声音忽然沉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朱桂,那目光冷得朱桂的笑声卡在了嗓子眼里。
“我唬得住李兴,唬不住父皇。你今晚说的话,你以为出了这个门就没人知道?五城兵马司巡夜的人,明天一早就会把撷芳楼里谁在喝酒、谁说了什么,原原本本报到通政司。”
朱桂的脸白了。
朱椿低声说:“四哥说得对。今晚这事,怕是瞒不住。”
朱棡站起来,整了整衣冠,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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