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开眼的代价
第一百一十六章:开眼的代价 (第2/3页)
两个同样沉默的、面容枯槁的老年村妇,手里端着个豁了口的粗陶碗,碗里盛着暗红色的、冒着热气的糊状物,散发出的腥甜气味比之前浓郁十倍。她们的动作迅捷而无声,像三只执行既定程序的乌鸦。
石老蔫看也没看袁茂峰等人,独眼直接锁定了抽搐的狗娃,以及墙角那张“活”过来的画。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严厉的“嗬”,那两个村妇立刻上前,毫不费力地分开了袁茂峰和林桐,一人按住狗娃的肩膀,另一人端起陶碗。
“不!你们干什么?!”袁茂峰试图阻拦,却被石老蔫伸出的一只枯瘦如鹰爪的手死死挡住。那手的力气大得惊人,像铁钳般箍住他的腕骨。
石老蔫没有看他,只是盯着狗娃。只见那个端碗的村妇,用一根不知什么材质、黑漆漆的手指,蘸起碗里那暗红色的糊状物——那分明是石磨里红粉调成的浆糊——然后,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将那粘稠的浆糊,重重地、精准地,涂抹在狗娃蒙眼布条的正中央,也就是眼皮对应的位置。
“呃啊——!”
狗娃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被电击般猛地弓起,又重重落下。那暗红色的浆糊接触到布条,立刻渗入,在布料表面形成一块深色的、不断扩大的污渍。更诡异的是,随着浆糊的涂抹,狗娃抽搐的身体竟然渐渐平复下来,惨嚎也变成了压抑在喉咙里的、痛苦的呜咽。但那渗出的红色液体,并没有停止,反而像被激发了一般,从布条的纤维缝隙里,更加汹涌地往外渗透,将那块涂抹了浆糊的区域,染成了一片湿漉漉的、暗红发亮的斑块,像一只刚刚被剜出来、还带着体温的眼球,死死地“长”在了孩子的脸上。
袁茂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如此……被排除在外。这整个村子,包括这些孩子,似乎都在运行着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古老而残酷的程序。而他和学生们,不过是误闯进来的、格格不入的异物。
涂抹完浆糊,石老蔫这才转过那颗浑浊的眼珠,看向袁茂峰。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歉意,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漠然的决绝。他张开嘴,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用那种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骨头的声音,吐出了几个字:
“鸡血……点眼。阳封阴。眼魂……不许漏。”
鸡血?袁茂峰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碗里那暗红色、冒着热气的糊状物,除了石磨里的红粉,还混入了新鲜的鸡血。以阳封阴……眼魂不许漏……这哪里是什么医疗救治,这分明是……封印!他们是在用这种血腥的混合浆糊,重新封死狗娃那被“画眼”撬开的缝隙!
那两个村妇已经完成“工作”,端着碗,无声地退到石老蔫身后。石老蔫又看了一眼墙角那张画。画纸上,那团流动的红色,在鸡血浆糊涂抹狗娃眼睛的瞬间,似乎猛地收缩了一下,流动的速度也变得迟滞,但并没有完全停止,依旧在顽固地、缓慢地搏动着,像一颗被暂时压制、却并未停止跳动的心脏。
石老蔫的独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似是满意,又似是忧虑。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带着村妇,再一次消失在浓雾和门帘之后。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但这一次,寂静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血腥气和某种仪式完成后的、诡异的松弛感。狗娃昏死过去,呼吸微弱但平稳,只是脸上那块暗红色的、湿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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