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破煞灵

    第九章 破煞灵 (第3/3页)

把两道金针同时往里一推,针身完全没入核心。

    那团黑气开始剧烈地抖动,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像是瓷器被摔碎之前的纹路。

    裂纹越扩越大,金色的光从裂纹里透出来,越来越亮。

    金光炸开。

    没有人能睁得开眼。

    操场被照成了白昼。

    不是正午的白昼,是曝光过度的那种白。每一粒灰尘都被照得清清楚楚,每一个人脸上的毛孔都被照得纤毫毕现。

    那道金光穿透了操场、穿透了教学楼、穿透了天上那团乌云。

    乌云被金光冲散,露出一圈湛蓝的天空,阳光从云洞中倾泻而下,照在被金光笼罩的操场上,像是天开了。

    钱永昌后来说,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烟花也没这道光的十分之一亮。

    冯志远副局长后来说,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上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事。

    749局的赵副处长后来在报告里写:“能量等级超出常规测量范围,建议调整对该个体的威胁评级。”

    金光的中心,煞灵正在消亡。

    不是被雷劈碎的,不是被火烧没的,是像一块冰扔进开水里,从边缘开始迅速融化。

    青灰色的身体在金光里剥落、解体、汽化,最后是那两团幽绿色的眼睛。消失之前,它们看着我,里面没有愤怒了,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也许是解脱。

    三秒。也许更短。

    金光消散。煞灵消失了。它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个被雷劈焦的土坑,和坑底一小撮黑色的细灰。风一吹,灰散了。

    我收了金针,转身面对人群。

    操场上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停了。所有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瞪大了眼睛,张着嘴,看着那个站在焦黑土坑旁边的年轻人。

    阳光从云洞里倾泻下来,打在我身上,在我的道衣上镀了一层金边。

    马国良还坐在地上,忘了站起来。冯志远副局长双手在发抖,把保温杯捡起来了又掉下去。

    钱永昌的茶色眼镜片上映着天光,他的脸白得像刚生过一场大病。

    陈半山老道长缓缓放下了拂尘,对我弯腰行了一个九十度的稽首大礼。

    他身后那几个年轻道士也跟着弯腰,其中刚才差点绊倒的那个,弯得最深。

    749局的赵副处长看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说了一句:“叶先生,我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