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中煞

    第五章 中煞 (第3/3页)

音叫住了我。

    “叶师傅,您刚才说那东西的主根还在学校底下……”他欲言又止。

    “怎么。”

    “我跟学校董事会有交情。如果需要进去……”

    “到时候再说。”我打断了他。

    不是不近人情,而是这事急不来。学校的旧厕所底下到底埋了什么,动土那天到底破了什么格局,不亲眼去看,谁说了也不算。

    秦振海把话咽了回去。

    这个在海市商界翻云覆雨的富豪,在我面前的姿态已经比刚进门时低了不止一个台阶。

    他双手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上面只有“秦振海”三个字和一个电话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这种名片,只有到了一定层次的人才会用。

    “叶师傅,有任何需要,随时打我电话。”

    我接过名片,揣进口袋里,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迈巴赫把我送回城乡结合部。

    下车的时候,隔壁水果店老板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从那辆锃亮的轿车上下来,烟从嘴里掉了。

    我推门进店,把五十万的转账记录和秦振海的名片放在桌上,坐回那张旧藤椅里,继续翻手稿。

    翻到太爷爷关于“阴煞入体”的那一页,我拿起圆珠笔,在之前添的那行记录下面,又加了一行:

    “海市实验小学,第二例,阴煞分量远重于第一例。主根未除,隐患犹在。此案未了。”

    写完这行字,我把笔搁下,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

    小杰是第一个,秦家是第二个。

    旧厕所底下的东西,已经从“动土破煞”演变成了“煞气外溢”。第一阶段只是被动散出来,沾上谁算谁。

    现在它在主动扩散,连陈道长那个级别的道士都赶不走它分离出来的一缕阴煞,这说明主根的力量正在增强,不是陈道长道术不行,道士也很难解决中煞者,像陈道长这样级别的道士全力一博。

    还是能把煞气催不出来,但他付出的代价很高,得找医道调理很长时间,而高级医道很难找,就算找到,给不给调理还是另一回事,所以陈道长选择明哲保身,很合理。

    我非常清楚如果再拖下去,第三例、第四例会接踵而至。到时候受影响的孩子会更多,症状会更重。

    这事没完。手机又震了一下。

    秦振海发来一条微信,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他儿子小哲正坐在床上喝粥,眼睛亮晶晶的,冲镜头比了个大拇指。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窗外,天已经黑了。

    海市的夜晚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楼亮得像白昼。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些角落里,有些东西,正在这些灯光照不到的缝隙里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