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党项密探
第六十五章 党项密探 (第2/3页)
以为党项剽悍反复,天性叛离,实则这百年边乱,西蕃割据,根源不在党项,而在大梁太宗一朝的战略失误。
党项杨氏世代游牧河西横山,扎根黄河九曲之地千年有余,虽属蕃部,却从未有割据立国,彻底叛离中原的执念。
甚至在中原王朝的威压感化下,逐渐和西北汉民血脉融合,所谓党项,其中最少七成有汉人血统,五成是胡化的汉民。
譬如以前提到过,大梁西北到处都充斥着党项族的将领,朝廷也从来没把他们视作异族。
隋代归降后,党项世代恪守羁縻规制,纳贡守边,拱卫西疆,乃至隋朝皇帝亲自赐姓为杨,是中原王朝稳固西北的天然藩屏,远比四处劫掠,不讲规制的杂蕃部族安分。
大梁初立,海内未定,北疆辽国铁骑压境,朝廷无力兼顾西陲,故而延续旧制,册封杨氏为西平王,许其世袭五州,自治部族,以蕃制蕃,稳固边防线。
彼时的党项,恭顺守礼,安分守土,岁岁入朝纳贡,屡替大梁镇压河西乱蕃,戍守边境,从未有大举入寇,割据自立之举,俨然把自己视作中原王朝的一份子。
真正的裂痕,起于大梁太宗即位之后。
太宗性好大功,急于集权,忌惮藩镇割据之弊,对内尽数削夺地方兵权,对外渴求一统山河,囊括四海。
彼时辽国势大,北疆难图,太宗便将拓边集权的心思,落在看似孱弱,地处偏远的党项身上。
在他眼中,河西五州广袤肥沃,水草丰美,且盛产战马,盐铁,是充盈国库,补强骑兵的绝佳宝地,绝不能任由蕃部世袭自治,游离于朝廷直管之外。
为此,太宗定下迁蕃内徙,收地归朝的强硬国策,一纸诏令传至河西,强令党项杨氏举族内迁大梁腹地,剥离其世代居住的故土,赖以生存的牧场良田。
同时派遣朝廷流官接管银,夏,绥,宥,静五州军政,彻底废除羁縻世袭制度,将河西纳入中原直管。
此令一出,河西震动。
对党项部族而言,世代故土,祖宗坟茔,游牧根基尽在河西,内徙便是弃家失土,沦为寄人篱下的流民。
世代传承的部族基业,自治权柄尽数作废。
杨氏首领数次遣使入京,哭诉陈情,恳请留居故土,愿永守臣节,世代纳贡,永不叛朝。
可太宗一意孤行,视蕃部恳请为顽抗不臣,非但拒绝所求,反而步步紧逼,抽调边军压境,以武力胁迫杨氏迁族。
绝境之下,党项别无退路。
若俯首听命,便是部族消亡,基业尽毁,若举兵反抗,尚可守土保族,延续血脉。
杨氏最终忍痛决裂,率众死守河西,自此与大梁彻底反目,结下不死不休的世仇。
原本忠心守边的藩臣,硬生生被朝廷的集权私欲,急功近利的国策逼成死敌。
此后数十年,党项凭借横山天险,河西地利,全民皆兵,顽强抗梁。
趁着大梁连年与辽国对峙,重兵困于北疆,无暇西顾的空档,屡屡反击复仇,劫掠边镇,蚕食疆土,逐步坐大做强。
所谓党项反复无常,天性剽悍好,不过是大梁朝堂为遮掩太宗失策,粉饰历代边败,刻意篡改的史书说辞。
时至今日,这份百年积怨早已深入两方骨血。
大梁视党项为叛逆蛮夷,边地大患,党项视大梁为背信弃义,夺土灭族之仇,河西边境自此岁岁烽烟,年年厮杀,再无真正的安宁之日。
如今党项虽未立国称帝,却已搭建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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