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巴蜀

    第六十四章 巴蜀 (第2/3页)

一扫而空,少年眼底满是奔赴边关,建功立业的炽热与憧憬。

    辰时未过,渡口官道尽头,一袭青衫的郑浩策马而来,身后仅随两名仆役,未着官袍,无半分仪仗,褪去军器监堂官的朝堂威仪,只剩故交友人的随性洒脱。

    他翻身下马,步履从容,径直走到张泰安身前,手中提着一坛封泥好酒,笑意坦荡温和。

    “本来只想独自来送你,却被两个闲人缠上了。”

    郑浩话音落下,道旁浓荫深处,缓步走出两道清雅身影,正是舒尧卿,舒舜卿兄弟。

    舒尧卿一身宽袖白衫,长发束起,眉眼疏朗狂放,依旧是名士风流模样,手中轻摇折扇,未至身前,洒脱的笑声已然传来。

    “泰安一鸣惊人,布衣入幕府,年少便掌边地实务,前程浩荡不可限量,我兄弟二人岂能不来相送?”

    一旁的舒舜卿身着素色直裰,身姿挺拔温润,神色沉静审慎。

    他目光先落于张泰安身上,淡淡颔首致意,随后视线不动声色扫过郑浩,眼底那一丝经年未消的芥蒂依旧隐约可见。

    张泰安见状,由衷的开怀一笑。

    人生在世,知己难觅,良友更难得。

    郑浩心思通透,胸有韬略,是可交心,可共事的良师益友。

    舒家兄弟虽性情与他不尽相合,却品行端正,才学出众,公私分明。

    此番离京,能得三人亲自渡口相送,已是莫大慰藉。

    四人立于汴河渡口,身后是巍峨汴梁城郭,市井烟火绵延无尽,繁华万丈,身前是滔滔汴水东流万里,直通南北山河。

    中原繁华与远方征途,在此一线割裂,心境迥然。

    郑浩拍开酒坛泥封,清冽醇厚的酒香四散弥漫。他先为张泰安满上一碗,再为苏文渊斟满,自己执碗而立,语气沉凝郑重。

    “此去延州,山高路远,黄沙苦寒,远不及东京安逸,朝堂纷争看似尘埃落定,实则余波未平,反战一派定然紧盯延州的一举一动,你务必步步谨慎,稳扎稳打。”

    “我送你两句话,其一,屯田固本,缓图进退,切莫急于立功,锋芒过露,其二,将在外,顺势而为,守规矩而不拘泥于规矩,方是想做事官员应有的手段。”

    短短两句,凝练郑浩半生官场阅历,识人观势的通透智慧,是发自肺的叮嘱与指点。

    张泰安双手捧碗,正色颔首。

    “泰安谨记子章兄教诲,绝不敢妄动,妄为,妄争。”

    舒尧卿轻摇折扇,笑声疏朗洒脱。

    “我辈读书人,最忌困于朝堂繁文,规矩桎梏,泰安只管在边关放手施为,建功立业,待他日功成归京,我等再聚状元楼,痛饮千杯,共话山河!”

    他生性豪迈不羁,不屑朝堂制衡的弯弯绕绕,郑浩所言,正和他胃口。

    舒舜卿静立一侧,默然片刻,缓缓开口道。

    “边地情势复杂,蕃部狡诈无常,军伍参差难驭,泰安年少有才,切记稳中求进,宁无功,无有过,东京这边,若有人事牵绊,朝堂讯息,我与兄长,子章兄皆可代为周旋照应。”

    他素来公私分明,纵然不喜郑浩行事风格,与张泰安性情迥异,却惜才重事,坦荡磊落。

    张泰安拱手深深一揖。

    “多谢诸位兄长厚情,此恩泰安铭记于心,他日必当酬报。”

    四人举碗凌空相碰,清冽酒水入喉,辛辣回甘,藏着期许,牵挂与期许,尽在不言之中。

    一碗酒尽,郑浩放下酒碗,上前半步,压低嗓音,唯有二人可闻。

    “横山棋局,你我心知肚明,朝堂给你的规制是守,王节帅心中谋划是进,你夹在中间,守得住屯田根基,抓得住天时战机,便是最大的本事,我坐镇东京,尽量为你稳住朝堂风声。”

    “依我看少则半年,多则一年,王诗中必有大动作。在此之前,你务必遣文渊入京一趟,你我互通消息,内外呼应,方能稳操胜券。”

    这是数日闲聚,彼此试探磨合后,二人心照不宣的盟约。

    郑浩坐镇京师,通报朝堂派系更迭,人事起落,为张泰安规避朝堂掣肘。

    张泰安扎根西北,深耕屯田,积蓄粮草,稳固边备,静待战机。

    一内一外,一稳朝局,一固边疆,两代人互为臂助,彼此托底,共待天时变局,将来入朝参政,也可互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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