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静默的课堂

    第28章:静默的课堂 (第2/3页)

起了冲水时,灰烬在马桶漩涡中消失的画面。

    如果当时他没有销毁那封信,而是拿去跟别人讨论……

    他不敢往下想了。

    “第二个故事。”指导员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发生在大约五年前。某部一名士官,休假期间参加同学聚会。酒过三巡,大家聊起各自的工作。有人说自己是程序员,有人说自己是公务员,轮到这名士官,他说自己在部队当兵。”

    “同学们起哄:‘当兵好啊,给我们讲讲部队的事呗。’”

    “士官一开始推辞,但架不住大家一再劝说,加上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就开始吹嘘起来。他说他们部队装备有多先进,训练有多严格,还拿出手机给大家看了一张照片——是他和一辆装甲车的合影。”

    “照片的背景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标识牌。上面写着他们部队的代号。”

    指导员的声音变得更加冷峻:“这张照片,被一个同学发到了朋友圈。朋友圈又被另一个同学转发到了群里。辗转几次之后,被境外势力截获。”

    “一个月后,那名士官所在部队的驻地坐标,出现在了境外情报机构的数据库中。”

    “士官被记大过处分,提前退役。他的班长、排长、连长,全部受到连带处分。”

    指导员把那张纸放回档案袋,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两个故事,告诉你们一个道理——在部队,嘴不严,腿不快,首先就是思想不牢。”

    他加重了语气:“你们脑子里装的东西,比命还贵。”

    教室里鸦雀无声。

    野郎溪感觉自己的手心在出汗。他把笔放下,在裤子上擦了擦手掌,又重新拿起笔。他的笔记本上,一个字都没有写。不是不想写,而是不知道该写什么。

    指导员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想起了自己刚到连史馆那天,看到的那枚勋章。想起了勋章背面那个奇怪的符号。想起了那封匿名信上的“026预选,等你”。想起了刘强那句冰冷的“不该问的别问”。

    他曾经以为,保密只是一条写在条例里的规定,是一条不能触碰的红线。但现在他明白了,保密不是规定,是本能。不是红线,是深渊。

    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第三个故事。”指导员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纸,这一次,他的动作慢了一些,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讲这个故事。

    他最终还是讲了。

    “这个故事,是关于一个烈士的。”

    “他生前是一名侦察兵。在一次边境任务中,他和他的小队遭遇伏击。为了掩护队友撤退,他独自留下来断后。”

    “他打光了所有子弹,然后用匕首和敌人肉搏。最后,他拉响了最后一颗手榴弹,和三个敌人同归于尽。”

    指导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牺牲后,部队整理他的遗物。在他的储物柜里,找到了一封信。信是写给他未婚妻的,还没来得及寄出去。”

    “信里,他没有提任何关于任务的内容。只写了三句话:‘我很好。别担心。等我回来。’”

    指导员停顿了很久,才继续说:“他的未婚妻,至今不知道他具体是怎么牺牲的。只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时不幸遇难’。具体什么任务,在什么地方,遇到了什么情况,一概不知。”

    “这就是保密。不是因为你不想说,而是因为你不能说。即使是对最爱的人,也不能说。”

    教室里有人低下了头,有人在悄悄地抹眼睛。

    野郎溪的眼眶也有些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润逼了回去。他想起自己入伍前,母亲在火车站送他时说的话:“到了部队,好好干。别惦记家里。”

    他当时只是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

    现在想来,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也许就是一种保密。不是因为不想说,而是因为说了也没用。有些事情,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

    指导员把最后一张纸放回档案袋,封好封口,然后把档案袋放回抽屉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新面对全班。

    “今天讲的这三个故事,都发生在咱们身边。不是什么遥远的事,不是什么虚构的事。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

    “我希望你们记住:保密不是挂在墙上的标语,不是写在纸上的条文。它是你们穿上这身军装之后,必须刻进骨头里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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