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沉默的复盘

    第20章:沉默的复盘 (第1/3页)

    第二天早晨起床号响起的时候,野郎溪发现自己的右手小臂肿了一圈。

    昨晚的扭打留下的痕迹比他预想的要多。除了手臂上的淤青,他的左侧肋骨也在隐隐作痛——那是被赵猛的膝盖顶到的地方。他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但没有伤到骨头。

    他叠好被子,洗脸刷牙,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沉默着,偶尔投过来的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意味——有同情,有好奇,也有一丝幸灾乐祸。

    赵猛不在宿舍。他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抻得没有一丝褶皱,像是根本没有人在上面睡过。但野郎溪知道他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他听到赵猛翻身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早饭时间,野郎溪端着搪瓷碗坐在角落里。小米粥冒着热气,馒头是刚出锅的,散发着面粉特有的甜香。他咬了一口馒头,咀嚼的时候牵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王磊端着碗坐到他旁边,压低声音问:“没事吧?”

    “没事。”野郎溪说。

    “班长怎么说?”

    “让我写检讨。”

    王磊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赵猛那个人,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脑子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野郎溪没有说话。他知道赵猛不是脑子一根筋,赵猛只是不甘心。那种不甘心他懂——就像高考那年,他差三分没考上理想的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他心里也是这种滋味。

    上午的训练是手榴弹投掷预习。刘强没有单独找他们谈话,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但野郎溪能感觉到,刘强看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欣赏,而是一种审视——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件他本以为已经看透了的东西。

    午饭过后,刘强叫住了他:“跟我来。”

    野郎溪跟着刘强走进班长宿舍。这是一间不到十五平方米的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张中国地图和一面锦旗。窗户朝北,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刘强指了指床边的小马扎:“坐。”

    野郎溪坐下来。刘强没有坐,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暖水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野郎溪面前。

    “喝水。”

    野郎溪端起杯子,温度透过搪瓷壁传到他的手心。他没有喝,只是捧着,等着刘强开口。

    刘强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然后停下来,背对着窗户看着他。阳光从刘强的身后照过来,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金边,脸上的表情隐没在阴影里。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知道。”野郎溪说,“昨晚的事。”

    “说说看,怎么回事。”

    野郎溪沉默了几秒钟,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他没有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就像在陈述一份事实报告。他说到赵猛喝酒,说到赵猛来找他,说到两人扭打在一起,说到刘强的手电光照过来。

    他说完,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秒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是敲在心口上。

    “你觉得你错了吗?”刘强问。

    野郎溪犹豫了一下,说:“错了。”

    “错在哪里?”

    “不该打架。”

    刘强摇了摇头:“不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问的不是你错在哪里,我问的是你觉得自己错了没有。”

    野郎溪愣住了。他抬起头,看着刘强,不明白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刘强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嘴上说你错了,但你心里不一定这么想。你觉得你是被逼的,是赵猛先动的手,你是正当防卫,对不对?”

    野郎溪没有说话。因为刘强说中了。

    “我告诉你,在部队里,没有正当防卫这一说。”刘强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只要你还手了,就是打架。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不管你是不是占理,只要你的拳头挥出去了,你就是错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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