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尘埃中的荣光

    第15章:尘埃中的荣光 (第2/3页)

式和现在不一样,帽子上的帽徽也不同,但那种站姿和神情,和他身边的战友一模一样。

    他移步到下一个展柜。

    这个展柜里放着一些文书和证件。有一本泛黄的立功证书,封面上印着红色的五角星;有一封用铅笔写的家信,字迹潦草,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渍洇得看不清了;还有一枚三等功奖章,银色的表面已经有了氧化层,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野郎溪趴在玻璃上,仔细看着那封家信。信的开头写着“亲爱的爹娘”,后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大概意思是说部队生活很好,请家里不用担心,自己一定会好好干,不给家乡丢脸。信的末尾署名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

    他直起身,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这些展品的主人,有的已经不在了,有的可能已经白发苍苍。他们曾经在这支部队里服役,流过汗,流过血,有些人甚至献出了生命。而现在,他们的故事被锁在这个房间里,等待着有人来讲述。

    他继续往前走,一个一个展柜地看。有缴获的敌方钢盔,有破损的望远镜,有写满笔记的作战手册,还有一面绣着金字的锦旗,上面写着“攻如猛虎,守如泰山”。

    当他走到最后一个展柜时,他的目光被一件特殊的物品吸引了。

    那是一枚金属徽章,大约拇指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像是某种动物的牙齿。徽章的表面有复杂的纹路,不是机器雕刻的那种整齐的花纹,而是手工刻出来的线条,粗犷而随意。纹路的中心是一个符号——看起来像是一个圆圈里面套着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顶点指向圆圈的边缘。

    野郎溪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很久,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搜肠刮肚地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在投掷场训练的时候,他捡到过一块石头,石头上有一道刻痕,和这个符号很像。

    当时他以为是哪个战友随手画的,没在意,随手就扔了。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看了一眼展柜里的说明牌,上面写着:“×××烈士遗物(具体用途不详)”。名字那一栏被一张纸条遮住了,只露出“烈士”两个字。

    野郎溪皱了皱眉。他想问管理员老张这枚徽章的来历,但想起保密纪律,又把话咽了回去。他掏出笔记本,假装在记录讲解词,实际上偷偷把那枚徽章的轮廓画了下来。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野郎溪赶紧合上笔记本,转过身去。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兵,穿着洗得发白的作训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黝黑的皮肤。他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有神。

    “你就是新来的讲解员?”老兵问,声音有些沙哑。

    “是。您是张班长吧?”野郎溪立正站好。

    “嗯。”老张点了点头,走到展柜前,扫了一眼里面的物品,“看完了?”

    “看了一大半。”野郎溪如实回答,“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看。”

    “不急,慢慢来。”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这些东西,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你要是能把它们讲清楚,就算合格了。”

    野郎溪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张班长,那个展柜里的金属徽章,是什么来历?”

    老张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那是以前一个副连长的遗物。他在边境冲突中牺牲了,身上就带着这个东西。没人知道它是干什么用的,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一直带着它。”

    “那个副连长叫什么名字?”

    老张摇了摇头:“时间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去查档案。不过那些档案都是保密的,得有指导员签字才行。”

    野郎溪没有再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情不是他现在这个级别能接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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